霍灵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不着急的。”
“这种事……还是看父亲的安排。”
李默看着霍灵儿那羞红的耳根,还有那偷偷撇过来的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不禁猛地一跳。
这丫头,平日里舞刀弄枪的,这会儿倒是知道害羞了。
他轻咳一声,也跟着装模作样地说道。
“咳咳……大将军。”
“我也……不着急。”
“毕竟现在局势未稳,再等一等也无妨,我不急这一时。”
“哼!”
霍灵儿闻言,瞬间抬起头,冲着李默冷哼一声,眼神里写满了“你敢不急试试”。
随后她转向霍振东,理直气壮地说道。
“全凭父亲做主!”
霍振东看着这两个口是心非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一锤定音。
“行了!”
“别在这儿扭扭捏捏的。”
“那就定在明日!腊月十八,是个好日子!”
“咱们一切从简,就在这府里办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柴山。
“柴山,事情既是你提出来的,你就去准备吧。”
“记住,风声要放出去,就说老夫是为了冲喜!”
柴山抹了一把喜极而泣的眼泪,重重抱拳。
“是!”
“属下这就去办!一定办得热热闹闹的!”
看着柴山兴冲冲离去的背影,密室门重新关上。
李默这才凑到霍振东身边,有些担忧地小声问道。
“大将军。”
“柴大哥……不会泄露出去吧?”
“毕竟您痊愈这事儿,可是咱们最大的底牌。”
霍振东靠在椅背上,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笃定。
“放心吧。”
“柴山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是我在带他,他对我,比对亲爹还亲。”
“这世上谁都可能背叛我,唯独他不会。”
李默点了点头,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这时,霍振东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李默啊。”
“虽然有点冒昧,但老夫还是想问问。”
“刚才那种神通手段……是只有这么一次吗?”
“日后若是……还能再用吗?”
这种逆天改命的手段,实在太过惊世骇俗,若是能虽是使用,那李默岂不是成了活神仙?
李默闻言,心中苦笑。
系统是有冷却期的,而且代价不菲,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他指着自己惨白如纸的脸色,做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
“大将军,您看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可是透支生命本源的禁术啊!”
“一次就已经去了我半条命,您觉得……我还敢来第二次吗?”
霍灵儿也在一旁帮腔,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父亲。”
“刚才真的很可怕。”
“李默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好几次我都想打断了,生怕他撑不住。”
霍振东听罢,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也多了几分释然。
“也是。”
“逆天改命,必遭天谴。”
“能有这一次,已是邀天之幸,不可贪心。”
他挥了挥手,眼神慈爱。
“行了,折腾了一宿。”
“你们俩也早点去歇着吧,特别是李默,好好补补。”
“对了灵儿,明日大婚,你要注意隐藏自己的情绪。”
“别露馅了,要表现出那种……既开心又担忧的样子,懂吗?”
霍灵儿嘟囔着嘴,挽着李默的胳膊往外走。
“知道了知道了!”
“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
腊月十八。
宜嫁娶,忌远行。
大将军府张灯结彩,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悲壮。
红绸挂满了回廊,但来往的宾客脸上,大多带着凝重。
虚弱无比的霍振东,坐在高堂之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灰败,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李默身穿大红喜服,牵着同样一身红装的霍灵儿,缓缓步入大堂。
虽然一切从简,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锣鼓喧天。
但各大将领、城中名流,乃至无数自发前来的百姓,都挤满了大将军府的内外。
他们是来送祝福的,也是来见老将军“最后一面”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的高喊,李默和霍灵儿完成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仪式。
礼成之后。
霍振东在柴山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他看着满堂的文武,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诸位……”
“今日小女大婚,老夫……心愿已了。”
“日后……这铁山城,就要靠李默了。”
“大家……多帮一帮他,也多帮一帮……我这可怜的女儿。”
说完,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咳咳咳……”
“大将军!”
柴山也是影帝附体,哭得那叫一个惨,连忙搀扶着霍振东往后堂走。
“送大将军回房歇息!!”
随着霍振东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低沉。
“唉……”
吴天明站在人群里,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他凑到赵怀安身边,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
“赵将军。”
“看大将军这架势……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难道大将军的丧礼……真的不提前准备准备吗?真的不办吗?”
赵怀安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同被触怒的狮子。
“你在说什么?!”
“把你的臭嘴闭上!”
“大将军不会死!!”
接着,他面向众将,大声宣布,声音坚定如铁。
“都听好了!”
“大将军只是累了,去密室闭关疗伤!”
“大将军永远不会死!他永远看着我们!!”
说完,赵怀安走到李默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然后,他背着手,大步独自离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其他将军见状,也纷纷上前,给李默和霍灵儿留下祝福后,相继离去。
夜色渐深。
宾客散去,只剩下无双营的一帮生死兄弟还在拼酒。
李默端着酒杯,和众多手下喝了一会儿。
“行了。”
“今天就不多陪你们了。”
李默放下酒杯,脸上带着一丝醉意,却难掩眼中的清明。
“大家吃好喝好。”
“但是也要注意影响,别喝趴下了误了明日的操练。”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