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行不行?”
李默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考虑了一会儿反问道。
“毕竟……我的调令是前锋营,归属城西防区。”
“我现在要是乱跑,回头周韬给我扣个擅离职守的帽子,我找谁哭去?”
赵九红只是愣了一下就答应下来。
“也是!”
“你现在是周韬的眼中钉,还是谨慎点好。”
“那就在我这儿等着吧,反正我爹去议事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说完,赵九红带着三人走进将军府,并且吩咐下人给他们端茶倒水。
而李默下意识的发现,赵九红的丹田处有青色的气流在流转。
不过他并没有贸然开口。
赵九红看着大口喝茶的王老粗,有点疑惑的问道。
“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看你这一身横练的架子,还有那股子枪意,着实有点眼熟啊。”
王老粗没想到赵九红会关注自己,咧着嘴笑着回道。
“赵都尉,您说笑了。”
“俺就是个粗人,以前在京城也就是个看家护院的,哪能入您的法眼?”
“大概是俺这张大众脸,长得太随意了吧。”
赵九红狐疑地看了他两眼,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摇摇头笑了笑。
“也是,这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来来来,李兄弟,吃点东西垫垫?”
赵九红指着桌上的点心招呼道。
“吃过了。”
李默摆摆手,随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赵兄,刚才我看你走路虎虎生风,呼吸绵长,莫非是修炼了传说中的内力?”
赵九红正拿起点心往嘴里送,闻言动作一僵,诧异地看着李默。
“李兄弟,咱们这种家庭出来的,这事儿你应该知道才对啊?”
“安国公当年那也是……”
“咳咳!”
一旁的陈通赶紧咳嗽两声,打断了赵九红的话头,尴尬地解释道。
“赵都尉有所不知。”
“我家少爷……以前在京城,不太喜欢舞刀弄枪这些粗活儿。”
赵九红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懂!懂!”
“早就听说李少风流倜傥,最喜欢美人儿和诗词歌赋。”
“练武这等苦差事,确实不如温柔乡来得快活啊,哈哈哈哈!”
李默嘴角一抽,只能跟着干笑两声,算是默认了这个尴尬的人设。
赵九红笑罢,正色道。
“既然李兄弟问起,我也就不瞒你了。”
“我的确练有内力。”
“不过这都是家传的粗浅功夫,而且老爷子有令,家学不可外泄,具体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李默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却是一阵火热。
果然这世上真有内力!
而且看赵九红这意思,虽然珍贵,但在将门世家中并非绝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父亲!”
赵九红一听脚步声,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赵怀安沉着脸走了进来,一身甲胄还未卸下,满身寒气。
看见李默在场,他那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神色也变得和善起来。
“李默,你也在啊。”
“既然来了正好,你们前锋营刚经历血战伤亡惨重。”
“今日就不必操练了,带着你的人好生休整。”
“粮草不够就去库房领,我批条子。”
“多谢将军!”
李默抱拳行礼,随后试探着问道。
“将军,城中战事……如何了?”
赵怀安坐在主位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说道。
“不容乐观。”
“蛮子这次是铁了心要破城,后续大军还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这场仗……不是短时间能停下来的,甚至可能会打到冬天。”
李默心中一沉,如果真像赵怀安所说,那这铁山城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不过此时的赵怀安脸色疲惫,他也不好再多做打扰,随即便起身告辞。
“李百夫长!请留步!”
刚走出城西将军府没多远,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默扭头看去,过正是当初高傲的传令官柴山,此时却是笑着走了过来。
“不知柴大哥找我何事?”
柴山看到身后有人语气淡漠的说道。
“大将军有请,只见你一人。”
李默点告了点头,转诉王老粗和陈通身。
“你们先回营地,把那帮兔崽子看好了,别惹事。”
“是!”
等两人走后,李默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柴山一路走进大将军府。
来到书房前的时候,柴山冲着李默点了点头。
“你进去吧,将军在里边等你。”
李默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地图,霍振东正在那儿负手而立。
而此时的霍振东给李默的感觉和先前大有不同,他全身站在那儿,却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似乎是一座熊熊燃烧的天地洪炉!
李默按耐住内心的震撼,低声开口。
“末将李默,拜见大将军!”
霍振东缓缓转身,眼神欣赏的看着李默说道。
“李默,昨天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一百多具尸体给铁山城带来了一丝喘气的机会,也把那些想搞内斗的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有功必赏。”
“除了之前的战功和脱籍。”
“你个人还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尽管开口。”
李默下意识的开口推辞道。
“回大将军,末将已有战功在手,那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不敢再贪图……”
“行了!”
不知什么时候,柴山从外边进来,凑在李默身边给他提醒了一句。
“大将军让你说,你就说。”
“这种婆婆妈妈的客套话,在将军府不兴这套。”
李默愣了一下,对于柴山的地位也有了个新的认识。
“既如此,末将斗胆!”
“不知道大将军府中,有没有适合普通士兵修炼的武功秘籍?!”
“什么?!”
柴山刚要着茶壶拿给霍振东添水,可听到这儿,却脸色骤变。
“大胆!”
“武功秘籍乃是军中重宝!你一个小小百夫长,也敢觊觎?!”
“你是想私传武学?还是想……”
“柴山。”
霍振东摆了摆手打断,随后语气和蔼的说道。
“你这个百夫长,当得还可以。”
“这种时候,没想着给自己要金银财宝,也没想着要高官厚禄。”
“反而还能想着手底下那帮人。”
话说到这儿,霍振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很快又冲着柴山下令。
“柴山,去密库中取一本黑铁秘籍来。”
柴山不敢违抗,应声而去。
霍振东则是看着低头的李默,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这黑铁秘籍虽不是什么绝世神功,但也是军中最顶级的筑基法门。”
“练至大成,虽不能飞天遁地,但也能刀枪不入,力大如牛。”
“即便是在正规军中,也不是谁都能兑换的。”
“也就是你这支前锋营全员死士,我才破例给你。”
李默心中不喜这反惊,全员死士已经给定下了性质。
不过要是真的衡量一下,有秘籍的情况下,那些兄弟肯定能够活得长久一些。
“多谢大将军厚爱!!”
李默激动得单膝跪地,重重一拜。
不多时,柴山捧着一本封皮泛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书册走了出来。
他不情不愿地将秘籍递给李默,眼神里满是肉疼。
“拿着!”
“小心保管!”
“要是弄丢了,把你脑袋砍了都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