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啊。”
赵九红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李兄弟，我也算阅女无数，但像弟妹这样重情重义的奇女子，当真罕见。”
“能得红颜如此，夫复何求？”
李默转过头，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
“赵兄说笑了，这是我还没过门的未婚妻。”
林雨薇听到这话，脸上虽有一抹羞红，却并没有躲闪。
她大大方方地对着赵九红和王超福了一礼，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见过赵都尉，见过王教头。”
赵九红连忙回礼，随后笑着打趣道。
“李兄弟，这么好的媳妇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到时候可得请我喝喜酒啊！”
李默哈哈一笑，握紧了林雨薇的手，意气风发地说道。
“快了！”
“等打完这场仗，等我凯旋归来，我就娶她过门！”
林雨薇眼眶微红，却笑得无比灿烂。
“好，我等你。”
“你们聊正事，我去灶房给你们炒几个下酒菜……”
“不用了。”
李默拉住了她，轻声说道。
“雨薇，你歇着吧。”
“这顿饭，等我回来再吃。”
“今晚我得去前锋营，跟那帮要命的弟兄们，一块儿吃点喝点。”
林雨薇是个懂事的女人，她明白那是生离死别的军营，她不便去。
于是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少喝点酒。”
李默嗯了一声，不再儿女情长，转身带着赵九红等人，大步离开了小院。
……
前锋营，篝火通明。
一百号汉子，围坐在操场上，气氛肃杀而又热烈。
李默带着赵九红走到众人面前，朗声介绍道。
“兄弟们，都把招子放亮了！”
“这位是城西赵将军的独子，赵九红赵都尉！”
“这次出城，他不要命的非要带着六十个精锐，跟咱们一起去闯那龙潭虎穴！”
赵九红也没有半点架子，上前一步，冲着这群浑身煞气的曾经的罪奴拱手示意。
“各位兄弟，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袍泽了！”
“要是打起来，我赵九红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后娘养的！”
“好！”
刀疤脸第一个跳了起来，举着酒碗大喊。
“赵都尉也是条好汉子！”
“咱们前锋营，就敬佩不怕死的爷们儿！”
“来！喝酒！”
陈通和刀疤脸早就带人张罗好了酒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烧肉和浊酒，但在这一刻，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
李默端起酒碗，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声音有些低沉。
“兄弟们。”
“这一顿，可能会是我们在铁山城吃的最后一顿饭。”
“这碗酒，也可能是我们喝的最后一口酒。”
“那瀚海平原就是个绞肉机，咱们这次去，九成九是回不来了。”
“现在如果有后悔的，想退出的，放下碗转身走，我不怪他！”
全场寂静。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退。
刀疤脸猛地灌下一大口烈酒，那辛辣的**顺着喉咙烧进胃里。
“啪！”
他狠狠地将酒碗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百夫长！你这话就看不起兄弟们了！”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啪！啪！啪！”
无数只酒碗被摔碎在地上。
“就是！怕个鸟！”
“老子本来就是个等死的罪奴，这几天活得已经是赚了！”
“能跟着百夫长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算白来这世上走一遭！”
“干了！”
看着这一幕，李默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好！”
“既然都不怕死，那就跟老子一起，去把蛮子的大营，捅个底朝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李默这才拉着赵九红坐下，开始谈正事。
“赵兄。”
“既然明天就要玩命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你带来的那六十个精锐，到底擅长什么？”
赵九红嘿嘿一笑，撕下一条羊腿狠狠咬了一口。
“我就知道你小子得问。”
“我既然敢跟你去，自然是有备而来。”
“我这六十个弟兄，别的本事没有，但只要给他们配上陌刀和长牌。”
“他们就能立刻组成三组拒马刀阵！”
李默眼前一亮。
“拒马刀阵？！”
这可是专门克制骑兵的大杀器啊！
如果在狭窄的地形展开，那就是一台绞肉机！
“好东西！”
李默心中瞬间有了底气。
“有这刀阵在手，咱们突袭黑风口的把握，至少多了三成！”
“明天出了城，咱们先不急着动，看看形势再说。”
赵九红一边吃肉一边竖起大拇指说道。
“行，这一路，老子这百十斤肉，就听你指挥了！”
……
翌日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寒风凛冽中。
铁山城的北门大开。
李默一身黑铁甲，**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一百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前锋营精锐。
赵九红同样披挂整齐，护在李默身侧。
城门口。
霍振东、周韬、赵怀安、吴天明……
铁山城有名有姓的将领全都到了。
周韬裹着厚厚的狐裘，突然哈大笑哈着说道。
“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啊。”
“赵将军竟然如此大义灭亲，舍得让自己唯一的独苗出城涉险。”
“这份气魄周某人佩服，佩服啊！”
赵怀安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周韬也不以为意，而后又扭头看着李默，满脸虚伪的说道。
“李默，你果然是个守信之人，没让我失望。”
“既然你都要走了，我这个做副将的，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副卷轴，直接扔给了李默。
“这是我让斥候营千方百计、冒死打听来的蛮军布防图。”
“你带上它，或许能保你一命。”
“这可是机密中的机密啊！”
李默一边应付着说了一句，一边就打开了地图。
“哦？那就多谢周副将的好意了。”
不这过眼前的幅地图，李默看的真觉得恶心。
歪歪扭扭就不说了，只有几条粗细不一的线条，但却只有瀚海平原上的标注。
这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让李默不要拐弯抹角，直接去瀚海平原送死。
周韬啊周韬，你还真是要把“借刀杀人”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啊。
李默当着所有将领的面，抖了抖手中的那张破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周副将。”
“你这地图保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