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年被迫停下脚步,他侧过脸,装作被这股杀气威慑到,眉头紧锁。

“我可以带你去。”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带着你的母亲,滚出海市,滚得远远的,让爸再也找不到你们。”

他的声音顿了顿,贪婪的目光扫过这间办公室。

“还有,江氏集团,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全都给我。”

江堰白扬起的拳头,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江瑾年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嘴角的弧度越发阴冷。

“怎么?”

“看来你那个妈,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既然这样,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好!”

江堰白吼出了这个字。

“只要你带我见到她。”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江瑾年挣开江堰白的手,理了理袖口。

“跟我走。”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林一见状,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江瑾年却倏然停下,他转过身,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点在林一的胸膛上。

“这里没你的事。”

“你,不用跟着。”

林一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退开,只是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江堰白。

江堰白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半晌,才传来他沙哑的嗓音。

“没事。”

“我跟着他去。”

江瑾年闻言,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冲着他道一句,随后走在前面。

“走吧。”

可以动手了,把人带到郊区。

一条位置共享紧随其后。

收件人,王景驰。

做完这一切,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男人。

几人一同上了车,车子最终在一栋破败的郊区平房前停下。

江堰白的心陡然一沉。

江伟东再怎么凉薄,也讲究脸面。

他绝不会把人安置在这样的地方。

“就算江伟东再怎么不喜欢我母亲,他也不会把她关在这种地方。”

“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江瑾年熄了火,好整以暇地解开安全带。

“这还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人,就在里面。”

“去不去,你自己掂量。”

话语里满是戏谑。

江堰白的手攥得发白。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他没得选。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扇门。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刚走两步。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剧痛袭来,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而江瑾年从黑暗中走出,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他走到江堰白身边,抬脚就是一记狠踹,正中腹部。

“跟我斗?”

他脸上是病态的兴奋,又是一脚。

“上次的账,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剧痛让江堰白恢复了几分意识,眼皮颤动。

他勉强睁开眼,只看到一张扭曲的脸。

“果然……是你。”

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子寒意。

江瑾年心中一凛,这家伙的意志力怎么这么强?

“是我又怎样?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他打了个响指。

阴影里走出几个壮汉,将江堰白架起来,用麻绳捆在了一张铁椅子上。

绳子勒进皮肉,火辣辣的疼。

这股疼痛,反而让他彻底清醒了。

江堰白睁开眼,眼神冰冷。

他动了动手脚,绳子绑得很紧,铁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江瑾年踱步过来,用那根带血的棒球棍挑起江堰白的下巴。

“醒了?”

“你想怎样?”

江堰白的声音没有波澜。

江瑾年笑了,笑得很残忍。

“不怎样,就是想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你醒着,这游戏才有趣,不然打起来多没意思。”

话音未落,棒球棍已经呼啸而至,重重砸在他的头侧!

砰!

沉闷的响声,让人头皮发麻。

江堰白的头被打得歪向一旁,发丝垂落。

他只是身体震了一下,哼都未哼一声。

江瑾年的脸黑了下来。

这么硬?

他不信这个邪!

“嘴硬是吧?”

他用棒球棍顶着江堰白的肩膀,恶狠狠地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又是一棍,朝着同一个地方,狠狠砸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堰白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他牙关紧咬,青筋暴起,愣是没让惨叫冲出喉咙。

豆大的汗珠,从他苍白的额头滚落。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瑾年。

“我母亲……在哪里?”

江瑾年看着他这副狼狈却依旧不肯屈服的模样,冷笑出声。

“死到临头了,还在记挂你那个不知所踪的母亲。”

“真是可笑。”

江堰白的心,狠狠一沉。

他上当了。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什么!”

“你是说……我母亲根本没被找回来?”

“你骗我?”

江瑾年看着他终于崩溃的表情,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对啊。”

“骗你,又怎样呢?”

“啊!”

江堰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铁椅剧烈晃动,快要翻倒在地。

他双眼通红,字字质问。

“那她到底在哪里!”

江瑾年无所谓地耸耸肩,脸上的表情轻描淡写。

“爸只是说找到了她的下落,但还没找到她这个人。”

“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他俯下身,凑到江堰白耳边,声音阴冷。

“谁让爸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听。”

“你要是早点把公司转给我,也不会受这种罪。”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堰白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忽而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下一瞬,一个蒙着黑头套的人,被王景驰推到他的脚边。

江瑾年勾起好看的唇角,一把将头套拽下,笑了笑,对着王景驰道。

“你的动作还挺快的!”

“彼此彼此。”

王景驰唇角勾笑,淡淡回答。

顾淼淼见状,瞬间明白现在的状况,立刻开口辩解。

“王总,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快把我放了。”

王景驰上前,直接攥紧她的衣领,骨节寸寸收紧,泛出青白。

他眼底的阴沉快能滴出水来。

“放了你?”

“我被你算计进去的那些钱,谁来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