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

顾淼淼的声音清冷。

“我也该走了。”

“这里,本就不是我该待的地方。”

江堰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不容分说地将那个纤瘦的身影,死死地箍进了怀里。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

“不要走。”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上,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们共同的家。”

家?

顾淼淼任由他抱着,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在他怀里,缓缓地,一字一句。

“不。”

“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决绝。

“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束缚。”

“江堰白,我是一个人,我要自由。”

他抱着她的手臂,一瞬间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许久。

久到顾淼淼以为他会再次发怒。

他却缓缓地,松开了她。

那双通红的眼里,满是战败后的颓然。

“好。”

他开口,嗓音破碎不堪。

“你想要自由,我可以给你。”

他死死盯着她,好像在做一个痛苦的决定。

“但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好吗?”

顾淼-淼看着他眼里的痛楚,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恶劣的笑。

“好啊。”

她的声音,带上了玩味。

“除非,你现在就放了我。”

“而且,从今往后,我想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

江堰白没有思考。

“好,我同意。”

他的应允,快得超乎她的预料。

“不管日后你想做什么,都随你的心意。”

顾淼淼心中一顿,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正要开口。

江堰白却又补充了一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偏执的光。

“但,你每天晚上,都必须回到这里。”

顾淼淼脸上的那笑意,瞬间凝固。

“不行。”

她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我不要再在江家待着。”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江堰白脸上的痛苦,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鸷的笑。

他的双目,在瞬间变得一片通红。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渗人。

“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带着掌控一切的语调。

“你还是不愿意留下来。”

他缓缓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看来……”

他的指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只能再次将你困在我身边。”

“让你,慢慢感受我的好。”

“直到你再也,离不开我。”

那冰凉的指尖,在顾淼淼的脸颊上游走。

极致的危险。

顾淼淼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战斗的本能刻入了骨髓。

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抗。

江堰白的手腕骤然发力,铁钳般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

他竟是直接将她整个人,生拉硬拽地拖向楼梯。

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尖锐刺耳的抗议声。

顾淼淼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臂传来要被撕裂的剧痛。

她被强行拖上了二楼。

一扇房门被他用脚粗暴地踹开。

他毫不怜惜地将她甩了进去。

顾淼淼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眼,打量这个房间。

地上一片狼藉。

翻倒的椅子,撕碎的文件,还有被打碎的古董花瓶。

顾淼淼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缓缓转身,看向门口那个气息不稳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讥诮。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住处?”

“江总的待客之道,真是别致。”

江堰白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尽。

他没有回答她,而是冲着楼下,用尽力气嘶吼了一声。

“王妈!”

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激起回响。

“把大小姐的房间,收拾干净!”

吩咐完这句话,他甚至不等顾淼淼反应。

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这个房间里拖了出来。

直接拉到了隔壁。

他的房间。

砰的一声。

顾淼淼被他死死抵在墙上,后背硌得生疼。

男人的身体滚烫,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将她完全笼罩。

温热的呼吸,一片片洒在她的耳廓。

“留在我身边。”

下一秒。

他不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

一夜纠缠。

第二天。

顾淼淼在一片酸软的疼痛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边的江堰白。

他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冷峻矜贵。

仿佛昨夜那个失控的男人,只是一场噩梦。

可身体上每一寸的记忆都在叫嚣着,那不是梦。

想到自己如今连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已失去。

顾淼淼不想看见他,更不想搭理他。

她闭上眼,直接转过身,将一个冰冷的后背留给了他。

江堰白靠了过来。

他没有碰她,只是用近乎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我知道你对我心有不满。”

“但是我想了一晚上。”

“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不易察服的试探。

“我不会让你一直在家里面呆着。”

“你,和我一起去上班吧。”

上班?

去江氏集团?

顾淼淼僵硬的脊背,有了几分松动。

去公司,总好过被囚禁在这座别墅里,日夜面对他。

但她没有那么快答应。

她依旧一言不发,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抗拒。

江堰白见状,再次降低了自己的底线。

他继续开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妥协。

“只要你愿意回公司,继续做你的秘书。”

“剩下的条件,只要你不走,你随便提。”

顾淼淼闻言,猛然坐起身。

身上的丝被滑落,露出白皙肌肤上那些刺目的痕迹。

她却毫不在意。

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锁住他。

“你说的,可是真的?”

江堰白看着她眼里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点头。

“自然是真的。”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

“这个要求,我先留着。”

“等我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