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航站楼,一股夹杂着湿润水汽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晏城的城市气息截然不同。

舒橙没有片刻停留,叫了辆车,直奔自己早就租好的地址。

司机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一路上热情地向她介绍着岚山的各种景点和特色小吃,但舒橙只是礼貌地听着,没有太多回应。

车子在蜿蜒的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驶离了市区,进入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小镇的建筑大多是白墙黛瓦的江南风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和河边。

出租车最终在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这栋小楼掩映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之后,显得格外幽静。

小楼是典型的江南民居风格,青瓦白墙,门口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虽然不大,但看起来很干净,很有格调。

门口挂着一个小巧的铜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舒橙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木门。

“吱呀”一声,像是推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屋内的陈设简单却温馨,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餐桌,还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洒了进来。

将简单的行李扔在角落,舒橙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选择出门走走。

岚山市的街道上,人们的步伐悠然自得,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路边的茶馆里,老人们摇着蒲扇,下着棋,聊着天,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深吸一口气,漫步在街头巷尾,将周围的地形、店铺、甚至是每一个监控摄像头的位置,都默默记在心里。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舒橙随意找了家路边的小餐馆,点了两样当地的特色小菜。

老板娘很热情,端上菜后还笑着问她是不是来旅游的。

舒橙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她安静地吃着,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回到小屋,她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在黑暗里。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辉。

她走到桌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一粒安眠药。

舒橙面无表情地将药片扔进嘴里,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躺在柔软的**,她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很快,药效渐渐上涌,她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久违的,没有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舒橙彻底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来岚山隐居的画家。

她每天都会早早地起床,去镇上散步,或者去附近的山上走走,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有时候,她会去小镇的图书馆看书,或者去咖啡馆坐坐,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打发时间。

下午她就待在小屋里,重拾起了许久未动的画笔开始创作。

岚山的生活节奏很慢,人们的生活也很简单。

舒橙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平静。

可千里之外的晏城别墅,已经快要翻了天。

王叔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三天!

整整三天!

舒小姐从那天早上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一天,她说加班,他信了。

第二天,他打电话过去,没人接,他开始心慌。

到了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

王叔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只能翻出通讯录,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江鹤宸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江鹤宸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汽车行驶的微弱噪音。

“王叔,什么事?”

江鹤宸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正靠在宾利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的连轴转,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王叔语气焦急道。

“江……江先生!不好了!舒小姐她……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只持续了三秒,却让王叔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紧接着,江鹤宸不解的声音响起。

“什么叫没回家,电话打不通?”

王叔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第一天她说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加班,我就没多想,可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回来,电话也从没人接,变成了关机……”

江鹤宸听完王叔的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此刻的心中升起一股更加强烈的烦躁。

男人语调冷淡,带着几分愠怒。

“给我查!查她所有的消费记录、交通记录!还有,去她公司问问,她到底去没去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狠戾。

“掘地三尺,也得把她给我找出来!让人去找,我马上到。”

江鹤宸说完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让司机加快车速,宾利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夜色笼罩的城市高速上疾驰,朝着晏城的方向呼啸而去。

车厢内,气压低得可怕。

江鹤宸靠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真皮座椅,一下,又一下,沉闷的声响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江鹤宸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金蝉脱壳!

当宾利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姿态停在云栖别墅门口时,王叔已经等在了那里。

江鹤宸推门下车,带着一身寒气,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

他甚至没换鞋,昂贵的定制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人呢?”

他盯着王叔,声音沙哑,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

王叔心惊胆颤的,最后也只能无奈道。

“江先生……还没……还没找到……”

江鹤宸的脸色瞬间铁青,垂在身侧的拳头猛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