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前,她与许祈安并无关联。

唯一的一次见面,是两年前她和许京言大婚的时候。

事出反常。

许祈安笑得一如既往地温和:“时愿,你冤枉我了。”

“医院附近只有一个咖啡厅,我怎么能够未卜先知。”

“或者说,是我这大侄儿太不知收敛了。”

咖啡做好了。

姜时愿过去取餐。

目光轻轻睨在许京言和孟清冉身上,许京言眉头不展,依旧对孟清冉关怀备至。

他俩旁若无人。

全然没有注意到有目光落在身上。

姜时愿不再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许祈安身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想知道,许祈安的目的是什么。

姜时愿喝了口咖啡。

“小叔叔,我想你不会这么无聊。”

“浪费时间只为了看小情侣卿卿我我吧。”

许祈安捕捉到了姜时愿话中的关键词——小情侣。

有意思。

他这侄媳妇比他想象中的有趣。

许祈安的手指在装满美式的塑料冰壁中停留片刻,低笑了一声:“难怪,沈聿喜欢你这个小姑娘。我和他认识了许多年,可没有见过他对谁这样。”

“比起侄媳妇,我更期待你换一个身份。”

许祈安的话说得很简单明了了。

姜时愿没有说话,她暂时摸不清楚他的底细。

“没有听错的话,小叔叔是在鼓励我......**?”

她说得大胆。

想看许祈安作何反应。

“真爱的事情,算得上什么**。”

说罢。

许祈安笑意轻敛:“尽早和他离了。”

“接下来的许家,不会太平。”

开车的途中。

姜时愿思忖着许祈安这句话。

她正出神时,接到江浔的电话。

“时愿,周末有空吗?”

“老师说你要下个月才正式进研究组,我们这周末有一个组内的聚餐,想邀请你一起。”

姜时愿轻声道了一声好。

除却第一次魏桦老师组织的聚餐,她和以后共事的师兄师姐还没有过更多的基础。

趁这个机会也好。

话已说完,江浔却还没有挂电话。

姜时愿在开车,没有注意到通话还在继续。

大约沉默了一分钟,江浔才问。

“最近,你还好吗?”

江浔似乎是犹豫了许久,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生怕自己的关心变成了冒犯。

姜时愿愣了一下,对这突然而来的关心显得有些无所适从,她应了一句:“一切都好,谢谢师哥关心。”

听到姜时愿这样说。

电话那头似乎才松了一口气。

挂断前,还不忘叮嘱一句:“进课题组前,你可以先看看有关文献。”

“到时候会对你更有帮助。”

姜时愿回了声好。

最近医院的事情不算多,有空的时候的确可以看一下文献。

只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姜时愿暂时抽不出手来。

-

南城别墅。

今夜是个阴雨天。

许京言没有回来。

他现在知道要给姜时愿一个交代了,傍晚的时候眼巴巴的发来了一条信息。

【时愿,我答应你的会做到。】

【我会妥善处理好一切。】

短短两句话。

意思是今夜又不回南城别墅了。

也好。

倘若许京言回来,姜时愿还要虚与委蛇地应对。

如此也合了她的心意。

姜时愿尽力扮演好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

【好,注意身体。】

她罕见地加上了一句叮嘱。

在这最后的三十天里,她会站好最后一班作为许京言妻子的岗,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至于许京言会如何。

则不是她应该关心的事情。

这个地方,这个人。

好像没有任何一点值得留恋的了。

姜时愿闭上眼,轻轻地考上沙发的软枕上,眉心有点微疼。

林妈给姜时愿抱了一条毯子。

她问:“夫人,先生今晚又不回来吗?”

“嗯。”

林妈欲言又止。

她是看着小夫妻一路走来的人。

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

感情嘛。

磕磕碰碰都是常有的事情。

一言不合就要分开的话,那就是毁了天赐的姻缘。

林妈终究是感性战胜了理智。

“太太,其实先生真的对您不错。婚姻的事情,哪有十全十美的呢,我们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吗?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辈子就携手走过去了。”

姜时愿:“......”

她和林妈算是朝夕相处了整整两年。

不说别的。

她对待林妈,也是当作亲人的。

可是。

作为南城别墅的保姆。

最主要的还是拎得清。

姜时愿不露声色,语气也如平时一般:“林妈。”

“倘若你有这么一位女婿,你也会劝你的女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姜时愿愿意相信林妈的的确确是好心。

可惜,好心办了坏事的话。

好心也变成坏心了。

林妈似乎没有察觉到姜时愿的意思:“我倒是喜欢女儿,可惜只得了一个儿子。”

沉默片刻后。

林妈才反应过来。

“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妈有些焦急地想要解释。

姜时愿拢了拢袖子,冷风穿堂而过,有点冷了。

“或许视而不见的确算是一种方式吧。”

可是。

“林妈,我不愿意。”

姜时愿不愿意就这样蝇营狗苟地去维护一段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婚姻。

豪门贵族的女人都是这样。

姜时愿倚在软沙发上小困了一会儿。

刺耳的信息提示声音把她惊醒。

【时愿,我买了一条项链,希望你喜欢。】

收到消息后不到十分钟。

许京言的助理便开车到了南城别墅。

助理从车后座拿出一个贵重的礼盒。

“夫人,这是许总特意让我给您送过来的。”

姜时愿接过助理手中的礼盒。

沉甸甸的有几分分量。

她一笑。

许京言还挺有精力的。

一边在医院照顾着孟清冉,一边还能抽出时间来给她买礼物。

她把礼盒打开。

一条项链赫赫然躺在里头。

这条项链是爱尔兰独立华人设计师温予的新作。

两年前,姜时愿的婚纱就是温予的作品。

项链上最显眼的就是那颗天然的绿宝石。

姜时愿并不意外。

“谢谢你们许总的好意。”

“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