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言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沈聿居然敢说。

“两年前如是,现在也如是。”

许京言明白了,沈聿对姜时愿的心,从来就没有改过,两年前和现在,一模一样!

两年前,在私人会所的后巷。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至今为止,许京言都忘不了,当时的沈聿说了什么话,以及对待姜时愿的心,毫不愿意隐藏。

甚至装都不装一下。

许京言被沈聿的话刺激了神经

“沈聿,你还真是长情。坊间传闻你身边还了不少的女伴,看来,你最改不了的,依然是夺人所爱的癖好。”

他扯开领带。

“两年前没打完的架,今天正好续上。”

“有胆子,就再跟我打一架。”

两年前没有分出胜负。

今天一定要分一个胜负出来。

沈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那点嘲讽的淡笑缓缓敛去。

不就是打架吗?

当时念在许京言是姜时愿的新婚丈夫,沈聿已经是有所保留。

现在,他不会手软。

因为许京言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运动外套的拉链,随手递给一旁完全愣住的姜时愿。

“帮我拿一下。”

他语气平静。

仿佛完全没有把许京言放在眼里。

姜时愿下意识地接住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

她心脏狂跳,“沈聿,别去。”

她几乎是没有思考,直接对沈聿说出了这句话,她知道许京言身手不错,担心沈聿会受伤。

沈聿脚步未停。

“别担心,时愿。”

两个男人的身影双双消失。

此时,千雪也赶了过来。

她看见姜时愿显然有些失神的模样,问:“怎么了,时愿。你脸色不太好看。”

姜时愿这才缓过来。

她忙赶回去。

“我怕会出事。”

宴会厅的门从里面反锁。

姜时愿试了好多次都打不开,她的脸上染上了焦急的神色。

“千雪,麻烦去找一下新港中心的工作人员。”

“让他们来开一下门。”

这门被锁得严严实实的,凭借姜时愿和千雪两个女人的力量,不可能打得开。

千雪会意,立刻找人去了。

姜时愿手中抱着的衣服还有温度,心中确是担心的不行。

她怕两人打起来没轻没重。

就在这时,孟清冉也寻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京言呢?他在哪里?”

“姜时愿,你都有沈聿了。”

“沈家大公子能为你拍下八千万的东西,你为什么还不知足!还要抢走我的男人。”

毫不夸张的说。

有时候。

姜时愿都觉得孟清冉像伪人。

好像没有姜时愿。

凭借她的身份真的能进去许家的门。

厅里突然传来重重的声音。

孟清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里面在干什么?”

姜时愿淡淡回答:“在打架。”

孟清冉瞳孔地震,指责的话语立刻就落在了姜时愿身上:“姜时愿,你到底有没有心!”

“许京言怎么说也是你的老公,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吗!开门,我要进去。”

姜时愿:“……”

能打开门,她早进去了。

“孟小姐,你来试试吧。倘若你打得开门的话,你就进去。”

在她们说话间,小宴会厅里的打斗声似乎更加激烈了。

沈聿和许京言都是练过的。

出手狠厉,毫不留情。

许京言凭借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竟也和沈聿打得有来有回,两人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砸像对方。

丝毫没有留一线。

沈聿显然更冷静,技巧更胜一筹。

他的格挡闪避间游刃有余。

倘若能够抓住破绽便是雷霆反击。

许京言渐渐落了下风。

沈聿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让他痛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紧接着。

沈聿一个利落的擒拿。

许京言闷哼一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沈聿用膝盖死死抵住后背。

沈聿的气息也有些紊乱。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有一处细微的破口,渗出血丝。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许京言,眼神冰冷如霜。

“两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沈聿的声音因打斗而略带喘息,却依旧清晰冰冷:“对时愿好,不然……”

“我会亲自出手。”

“我不需要——”许京言咬牙切齿,奋力挣扎。

下一刻。

许京言就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他衣衫凌乱。

嘴角淤青,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沈聿虽然也挂了彩,但明显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孟清冉等得焦急不安。

她也没有心情再指责姜时愿。

这时,千雪带着酒店的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您好小姐,是这个厅么?”

“是的,麻烦您了。”

工作人员刚准备强行开门,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从宴会厅走了出来。

“京言!”孟清冉哭喊着扑过去。

孟清冉看着许京言浑身是血,被吓了一大跳。

或许是受到的惊吓过度。

她刚跑出两步,突然脸色一白,猛地捂住肚子,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我的肚子好疼。”她声音颤抖着。

许京言转而扶住她:“清冉!”

“怎么了,没事吧?”

孟清冉转而靠在他怀里,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抓着他的手臂。

这样的情况,可能是动胎气了,许京言瞬间有些慌。

他顾不得疼痛,抱起孟清冉,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

一刻也没有停留。

姜时愿直到两人走后,才缓过神来。

沈聿靠在一旁的墙壁上。

他微微仰着头,似乎也在平复呼吸。

嘴角那处破口却显得格外刺眼。

渗出的血珠已经微微凝固了。

不知为何。

这样看起来反而带着一种战损般的性感。

他也受伤了。

姜时愿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她几乎是没有多余的思考,就从手包里的夹层拿出随身携带的消毒湿巾和创可贴来。

作为医生,姜时愿习惯性的随身携带这些。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我看看你的伤。”

沈聿闻言,缓缓低下头。

他的目光沉沉。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配合地微微俯身,将受伤的嘴角更近地呈现在她眼前。

距离瞬间拉近。

姜时愿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的长睫。

这样近。

她屏住呼吸,用消毒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温柔而专注。

棉片触碰到伤口时。

沈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结滚动。

“疼吗?”

感受到了沈聿的变化,姜时愿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轻声问。

在姜时愿为沈聿处理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姜时愿近在咫尺的脸颊上。

听到她的问话。

沈聿唇角微掀,极低地笑了一声。

“我疼。”

“姜医生会对我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