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幸生其间者,不可不知有生之乐,亦不可不怀虚生之忧。
【译文】
天地永恒存在,可人生只有一次,死了就不再复活。一个人最多能活百岁,可百年时间跟天地相比只不过一刹那。人能侥幸诞生在这永恒的天地之间,既不可不了解生活中的乐趣,也不可不随时提醒自己不要蹉跎岁月,虚度此生。
【解读】
生命是短暂的,惟一的,也是最宝贵的,只有认识到这一点,才会热爱生命、享受生命。三国政治家曹操有人生“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的慨叹,唐朝陈子昂有“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诗句,革命伟人毛泽东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强烈生命意识,只有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忧国忧民、利国利民的事业中去,才会体会到生命的真正价值。
【事典】
设定自己的人生角色
人生在世,都想有一番作为。然而,成功并不垂青每一个人,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英雄,英雄必竟是少数。因此,把握自己有多大能力,找到适合自己的坐标,也就是设定自己的人生角色就十分重要了。曹操初入仕途的不顺,与他没有设定好人生的角色有很大关系。当初,虽然曹操初入道,只是一个管几千人的小官,但他很会当官,把权用足用好,以法度行事,敢于以下犯上,不畏权势,体现了他的无畏与有为。想邀游,但力不从心,这是有权无势之故。对于曹操能够执权伏势而言,在《诸葛亮集·将宛·兵权》中有很好的解释。文曰:“夫兵权者,是三军之司命,主将之威势。将能执兵之权,操兵之要势而临群下,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而翱翔四海,随所欲而施之。若将失权,不操其权,亦如鱼龙脱于江湖,欲求游洋之势,奔涛戏浪,何可得也。”其意思是说,兵权是操纵三军命运的重要权力,如何掌握它直接反映主将的威势如何。主将如果能很好地掌握、运用它,便如虎添翼;如果有权而不会用,则不能统帅三军,会像离开水的鱼一样。我们经常看到,有些人虽然有权却没有一股威严之势,有些人则不同,即使他有权而不用权,对别人也会产生一种威慑。这里面,原因出在何处呢?就在于有权人会不会使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权力本身就带着一种威严,但如果在使用时没有让它发挥效力,权力及使用者也就失去了他的威严,因此,掌权者切记:用权一定要到位。人生的作为,往往是与时代紧密联系起来的,如果你所设定的人生角色,悖离了时代的主体需要,那么你对历史进步的贡献以及你在历史上所留下的影响就会相对弱小。历史上不是有“昔君好文臣好武,君今好武臣已老”的悔叹吗?从大的方面来说,“治世”时代有“治世”时代的主体需求,而“乱世”时代有“乱世”时代的主体需求,如锄强济弱、安定天下等。因此,时代特征不同,需要的英雄人物的角色也有所不同。人无法选择时代,但可以利用时代造成的契机。曹操生处乱世,那个时代“家家欲为帝王,人
人欲为公侯”,但是曹操却最终能够傲立于群雄当中,成为了一代雄杰,又一次证明了“称雄何必论时代”的道理。
那么,曹操是怎样称雄于“乱世”的呢?他虽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但以他的霸业经历清楚地告诉世人,要想称雄一世,必当分辨时代特征,设定人生角色。曹操生于公元155年,死于公元220年,这一历史区段应属东汉末叶时代。他生长在东汉桓帝在位年间,少年岁月也在桓帝时代度过;步入“弱冠”之年时,正值灵帝(刘宏)在位前期,被授为洛阳北部尉;他三十四岁时,灵帝亡;其后半生(卒年六十五岁)是在献帝(刘协)时代结束的。在曹操所处的东汉末叶时代有四大显著特征:一是最高统治者皇帝腐朽无能,桓帝、灵帝、献帝三代,一代不如一代,或由外戚掌政(如桓帝在位初期由梁冀为首的外戚掌政),或由宦官专权(如桓帝、灵帝在位时均如此),或由军阀操纵权柄(如献帝即位初期为军阀董卓操纵实权),一代代的皇帝实际上已成为毫无实权的无能至极的傀儡
儿皇帝。二是封建朝廷统治集团诸势力间的争斗异常激烈、残酷。桓帝、灵帝在位期间均发生“党锢之祸”,外戚、宦官、“党人”诸集团势力无不阴谋诛杀异己,独断专权。三是由于横征暴敛,致使黎民破产,无法生存,因而统治势力与被统治民众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
四是大小割据军阀不但图谋久霸一方,而且梦寐以求扩大地盘,因而连年混战不休。“三国”鼎立时代虽然仍有战争,但毕竟是相对稳定的时代。而东汉末叶,则是朝廷腐败、军阀混战,黎民灾难深重,渴望统一,安居乐业而不得的腥风血雨的“乱世”;曹操正是面对“乱世”来设定他的人生角色。曹操认为这样一个动乱之世,应是一个需要济弱锄强、一统天下、安定社会、“取威定霸”
的英雄时代。因此,曹操几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作“英雄”来看的,自己的人生大任就是抑制豪强、消灭兼并、发展生产、拯救民生,成就一代霸王之业。事实上,曹操也正是在这种历史条件下,开始从事其“治乱”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