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德随量进,量由识长,故欲厚其德,不可不弘其量,欲弘其量,不可不大其识。 【译文】
一个人的品德、气度、经验三者不可分离。品德会随着气度的恢宏而增进,气度会随着经验的丰富而恢宏。因此要增进自己的品德,就不能不使自己的气度恢宏;要恢宏自己的气度,就不能不增进自己的生活经验。
【解读】
见识、气量、品德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完善过程。一个人的生活阅历越丰富,抵抗挫折的能力就越强;一个人的气量越弘大,对于别人就会越加宽容;一个人的道德越深厚,思想境界就越高尚。只要具备了品德、气量、见识这三条,为人就能做到圆通浑厚,就能准确地判断是非,分辨善恶,也就可行以做到无往而不胜了。 【事典】
多一点清淡,多一份喜悦
梁启超总结曾国藩之所以能成功的原因是“自制之力甚强”。自我控制能力弱,轻则伤体,重则罹祸。因此,曾国藩强调保身与“窒欲”并重,尤其对明哲保身的一套有独特运用。
鉴于封建社会官场倾轧、仕途险恶、风波迭起、人生失意的现实,明代的王良提出了“明哲保身”的处世哲学。他把“明哲保身”看作良知良能,“明哲者,良知也。明哲保身者,良知良能也”。人生的第一要务就是保身全性,因为只有“吾身保”,才能“保一家”、“保一国”、“保天下”,如果“吾身不能保”,
又何以“保天下国家”、“保君父”呢?王良反对危身害生去追逐名利仕禄,“仕以为禄也,或至于害身;仕而害身,于禄也何有?仕以行道也,或至于害身;仕而害身,于道也何有?”如果为追逐名利仕禄而危害人的身心性命,那实在是舍本逐末、得不偿失。在这里,我们似乎又看到庄子“宁游戏于污渎之中以自快,尤为有国者所羁,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的遗世独立的身影。那么,如何才能明哲保身呢?王良认为,要保全自己的身心性命,首先必须爱人、敬人,“知保身者,则必爱身如宝。能爱身则不敢不爱人,能爱人则人必爱我,人爱我则吾身保矣;能爱身者则必敬身如宝,能敬身则不敢不敬人,能敬人则人必敬我,人敬我则吾身保矣”。如果人人都能将心比心、以己度人、爱人敬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那么,整个社会就会形成一种互敬互爱、互帮互助、和谐协调、其乐融融的人际氛围,各种是非纷争会消弭殆尽,个体的身心性命自然得到保全。明哲保身,除了爱人、敬人之外,还要安贫乐道、听天由命。泰州学派把人们能否做到安分守己视作人生第一大关,因为人生活在世界上,要抵御五彩缤纷的物质欲望的**确非易事。人们只有做到安分守己,面对各种物质欲望不为所动,才能保持一种宁静淡泊的心境,化解人生道路上的种种失意、烦恼、忧愁、痛苦,才有闲情逸致听雨打芭蕉、看斜阳晚照,体味人生的幸福和欢乐。韩贞更是主张:“世路多歧未许游,得休体处且休休”,“能进不如能退好,一瓢陋巷更何求”。他认为人们应该像颜回那样,虽然“一箪食”、“一瓢饮”、“处陋巷”,仍“不改其乐”、“自得其乐”。在韩贞看来,功名富贵、金
钱利欲乃是过眼浮云,它是束缚人的身心自由的无形桎梏,如果人们被物质利欲束缚住手脚,不仅人生的自然适意无从谈起,而且将像贪食的鱼鸟一样自取灭亡,“鱼不忍饥钩上死,鸟因贪食网中亡”。因此,安分守己、安贫乐道、与世无争,是保全性命、获取人生幸福的必要前提。
曾国藩的治心经,以儒家为本,同时也融入了佛道的内容。曾国藩早年在京城时,身体羸弱,又怕平生志向不得伸展,所以常常忧思过度,一天竟吐血数口,日记中遂痛加自责,说这是“大不孝”,表示以后“唯有节嗜欲、慎饮食、寡思虑而已”。但说到容易做却难。数日后,“‘忿’、‘欲’二念皆大动,竟不能止”,他担心自己“成内伤之病”。连续多日,他翻阅理学家的传记以及佛教典籍,希图从中找到解脱精神痛苦的美药良方。他在读《猛子·养心篇》后说:“损忿之心蓄于方寸,自咎局量太小,不足任天下之大事。”随后几天,他又阅读了佛教经典《杂阿含经》等书,对佛家的“心为法本”,“降龙伏虎”有进一步的体会。 5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