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执行到决策 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张醒生专访

张醒生,1977年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先后就职于北京长途电信局、北京电信管理局及中国国际通信建设总公司。1990年加盟爱立信。1999年,获得挪威管理学院信息通信管理硕士学位。2001年至2003年,任爱立信(中国)有限公司首席市场执行官兼执行副总裁。2003年4月至今,任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2004年7月28日,联想与亚信科技在北京签署协议:联想集团用它旗下并不赚钱的IT服务业务主体部分作价3亿元,置换了亚信公司15%的股权。那么,这次合作对于亚信和联想究竟意味着什么?亚信为什么会做一个在常人看来不赚钱的买卖呢?业内发出了种种猜疑的声音。

李南:有人议论说,本来联想这块业务是不赚钱的业务,置换了亚信15%的股份,等于说是亚信送了联想15%的股份,而且还把自己的事业部白白给别人去管理,对于这样一些言论,您有什么样的想法?

张醒生:我想这个事情对不了解整个战略意图的外面人来看的话,可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但是如果要把这个事情作为整个业界的战略性思考来探讨一下的话,结论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这两个公司都看到了未来巨大的市场前景、中国信息化社会的巨大需求,为什么大家都要往服务和软件上转?我给大家透露一个数字,在改革开放1980年到2003年这23年间,中国除了电信业和金融业之外,在IT业的投资是15000亿人民币。最新的市场调查统计数据表明,在2004年到2008年的未来5年间,中国在这个领域的投资将达到或超过两万亿人民币。在过去23年的一万五千亿人民币投资中,80%多都是硬件的投资,软件和服务占得很少。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在23年里没有催生出一个软件的巨无霸企业和软件服务的大型企业的原因。

李南:市场的问题。

张醒生:整个环境都有一定的影响,但是未来的5年中,两万亿投资将会有超过一半以上在软件、软件服务和IT服务这个行列中,也就是说软件和软件服务将成为未来IT业中最主要的一个增长点。从这个角度来讲,一个上万亿的市场,我们必须要有战略的雄心去切入,去分这块大蛋糕。如果没有任何一家中国企业在这样一个巨大需求——国家需求,民族需求——的市场中获得一个强有力的地位,还像过去23年一样,由跨国公司来主导这个行业的话,我们都会把它称之为民族的悲哀,是我们自己的IT事业和通信信息事业的悲哀。

李南:为什么他们不赚钱,还能够作价3个亿呢?

张醒生:联想进入IT服务业,3年期间,它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来铺垫这个市场,连续收购了4家公司。投资和产出总是有一个时间差的,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联想已经基本上快到产出的阶段了。

李南:为什么既然要产出的话,果子给别人摘了呢?不能自己再去走一步,把所有的果子全部自己来享用吗?

张醒生:对,这是问题的症结。我们过去的企业有时候太想把全部价值链的体系都自己打造。从上游、中游、下游全做起来,但是随着经济发展,随着环境发展,我们现在改变了思路。

李南:那么能不能明确地告诉我们,在这个合作中,联想它得到的是什么?亚信它得到的是什么?

张醒生:过去的10年,亚信都是在电信通信市场中趟水,趟了10年之后,进入到企业信息化市场后,发现自己的力量相对来讲还比较薄弱。联想进入IT服务业以后,前进的速度非常快,但联想也发现IT服务是需要有不同的机制和文化的,因为它需要一种IT服务特有的特征,在这个领域亚信已经趟了11年的水了。所以大家觉得,如果能够把联想形成的品牌、已经覆盖的巨大的客户基础和亚信对IT服务的机制管理、强大的研发能力融合在一起,我们就会打造出一支新军,来冲进中国IT服务信息通信的市场。两家的战略思路相近,想法也基本相同,过去是大家各自做各自的,现在呢,使得两个国内的企业能够共享理念,走到一起,握手,一起来做,我们把它称之为双雄会,双剑出鞘。

李南:双剑合璧。

张醒生:对。

尽管外界有着诸多猜疑,亚信还是和联想走到了一起。在拥有20多年电信业经验的张醒生眼中,亚信是迈出了中国通信与IT产业融合的艰难一步。而对他个人来讲,也向着他自己内心的目标迈进了一步。就像他在一年半前从百年电信强人爱立信空降到亚信时说的那样,他要把亚信打造成中国新信息社会甚至新信息娱乐业的主要建造者和提供者。

传统的电信在被互联网一步一步地颠覆,现有的通信网络在未来都将被全IT的互联网世界所替代。李南:为什么在这么好的事件公布之后,股市的反应却并不是那么好?

张醒生:亚信是个美国上市公司。

李南:对,纳斯达克很透明的。

张醒生:对。美国的投资人根本不了解中国发生的所有这些事情。他们看到这条消息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要支出一笔钱了,要发一批股票了,我限股的价值可能会被摊薄,这样的反应是特别自然的。随着媒体的介绍、我们对外的介绍和投资人的会议,他们逐渐知道这是亚信和联想进行合作,在切入一个新的、有巨大发展空间的市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会逐渐来感受。

李南:这件事情其实也说明亚信在转型,就是说它会从电信里面突围出来,做整个企业的管理系统,一个服务商。

张醒生:坦率地讲,今天到摄影棚来的前一个小时,我还在一个电信运营商的总部,跟营销主管探讨如何利用这次合作帮助我们的电信运营商切入到企业信息化大客户市场。

李南:那是不是我们常常听到的所谓的IT和电信的融合?就是说在电信运营商目前给我们所提供的服务里面,又增加了一个附加值,而这个附加值的增加来源于IT技术的运用。

张醒生:是的。

李南:使用户在信息化处理分析上得到非常大的便利,是吗?

张醒生:李南,你快成了我们这行业的专家了。

李南:我在听课。

张醒生:确实是这样,IT和电信的融合,大家现在看到的最多的是彩信、短信,宽屏电视、宽屏电影都会出现。这就是传统的电信在被互联网一步一步地颠覆,现有的通信网络在未来都将被全IT的互联网世界所替代。

李南:听起来感觉像是特别美好的图景。能否再把它具体一些,给我们电视机前的观众描述一下,它带来的直观感受会是什么样子呢?

张醒生:我想直观的感受就是,以后我们通信将会更便捷,内容将会更加丰富。在未来2~3年中,在手机上你可以打电话、查邮件、上网,获得所有视频、图片,跟计算机现在提供的内容差不多。

李南:目前有的已经达到了。

张醒生:未来可能更加便捷。当你在家的时候,如果你愿意在更大的屏幕上享受视频声效的感觉,你就可以使用大的终端;当你离开了家庭或办公室环境,要想获得更好的、更及时信息的时候,你就可以利用现有的终端。这些交融会非常方便,也就是说,未来的电视机和我们今天看到的电视机也许尺寸、外型有相似之处,但是内壳会发生很大变化。

李南:功能大不一样了。

张醒生:功能大不一样,应该称之为家庭媒体的中心。

李南:那么在这种趋势当中,亚信希望能够成为什么样的角色呢?

张醒生:亚信已经成为这里面的一部分通信和颠覆传统通信互联网的革命者和创新者。

对于电信与IT融合的前景,张醒生有着极高的热情。到亚信上任不久,他便使亚信完成了从“全电信”到“全方案”的战略转移,并在2003年第三财季恢复了盈利。尽管人们对于亚信在众多IT厂商纷纷转型服务的今天能否抢得先机感到怀疑,但无论如何,满怀**的张醒生已经开始了他“从一个执行者变成一个真正的决策者”的人生之旅。

我们完全是为中国人管理,为中国做事,只要对中国、对中国客户、中国社会有好处的事,我们就干。李南:其实很多中国IT公司都是从硬到软逐渐转变的,当很多公司发展到这个阶段的时候,火拼可能很难避免,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张醒生:对。大家都认为有前景的事,就一定是除了你跳水,别人也要跳水,都到水里去扑腾。所以这时候做事要不同,一定要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思路去做,一定要比别人提前半步才能致胜。

李南:您觉得目前,联想和亚信这种合作,仍然是一种提前半步的体现?

张醒生:完全是,我们现在做肯定是恰逢其时。

李南:那目前亚信最需要的是什么?

张醒生:亚信现在最需要的,第一是我们这次和联想的战略合作,我们要把我们的战略变得能够执行,变得能够真正实施;第二我们需要尽快地给我们的资本市场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证明我们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李南:这样的重担是不是落在了您的身上?因为您是亚信的CEO。

张醒生:作为CEO,成败是自己一定要背的。成,荣誉可以大家分享;败,永远只能一人承担,责任是绝对逃脱不了的。

李南:当时从爱立信到亚信,您曾经对外界说过,说您希望从一个执行者变成一个决策者。那么在亚信这1年多时间当中,您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决策者了吗?

张醒生:总体来讲,战略的设计和实施确实和在爱立信的时候是大不一样。比方说亚信的战略——我们去年宣布的全客户方案战略,比方说横向切入收购兼并,切入到企业信息化市场,比如说和联想的这次战略合并,这些都是决策,都是通过一系列战略分析以后做出的决策。但在爱立信的时候,这对我是很难的。

李南:很难真正参与这样的决策是吧?

张醒生:我可以提供对中国市场的建议,然后全球总部再根据这个建议来进行判断。而在亚信,我们完全是为中国人管理,为中国做事,只要对中国、对中国客户、中国社会有好处的事,我们就干。

李南:丁建说他不做CEO的时候要比做CEO时睡得好,现在我想他可能睡得好了。是不是您睡不好?还是你们现在都睡不好?

张醒生:我最近眼泡特别大,因为你承担了一个上千人公司的责任,还有,你承担了几千万股民对你的期望,所以责任确实是不一样,我现在深刻理解丁建的话。

李南:当您到更高层次的时候,您以这种CEO的身份,去总揽全局的时候,会有一点角度的不同吗?

张醒生:首先,决策责任在你身上,最后签字的是你。像我们这种在美国上市的公司,如果出了问题,现在只追两个人:一个是CEO,一个是CFO。出了任何问题,这两个人坐牢,其他人没有任何问题。

李南:和丁建没有关系吗?

张醒生:没有关系。

李南:怪不得他可以睡得很好。

张醒生:对。因为美国的这种公司,尤其是安然出事以后,它是以CEO、CFO作为全权的治理结构,是CEO和CFO负全责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责任非常重大。另外,当你做CEO的时候,你希望每个人都做好本职工作,所以还有一个调动、激励、交流的过程。

沟通、交流,对于有着4年接线生经历的张醒生来讲,不是什么难事。但作为一名跨国电信公司的副总裁,空降到一个成立仅有10年的IT公司,很多人还是替张醒生捏着一把汗。不一样的待遇,巨大的落差,回首1年多以来的风风雨雨,张醒生感触良多。

如果为了物质,我决不来亚信。李南:那您对您自己这1年多的工作满意吗?

张醒生:不是特别满意。

李南:为什么?

张醒生:要满意的话,就要有问题了。在这1年的工作中,我经历了很多:第一是刚上任没两天,就遭遇了SARS,这个非典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连管理团队的人都没认全,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是谁还不知道,公司就要进入应急机制,全部撤离。大部分人不认识,客户不知道,所以搞得我有两三个月非常紧张。第二呢,就是我做了较大幅度的机构改革,机构改革就一定会触及到一些原有的流程、原有机构的一些人和事。

李南:还有利益。

张醒生:好在我空降当天只带了一个助理过去,宣布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别人,大家放心好了,不是一个团队整体空降,所以大家看得出来,我是希望和大家一起来做的。但是当你要机构改革,根据战略进行调整的时候,自然会有一些变化,这个时候要解决每一个受牵连的或涉及到的人和机构,也是一件挺不容易的事。

李南:那怎么解决的呢?

张醒生:当然首先还是要大家共认一个理念,一个事情要这么做,是不是能够做更好一点,所以我费了很多很多的功夫呢。

李南:要常常沟通吧?

张醒生:管理层成员和中层经理在很长时间内是沟通,了解你的看法,谈谈我的看法,然后大家来共享,所以沟通的时间比较长。完成一个机构改革的设想,从4月1号到7月份用了3个多月的时间,我们7月份进行了机构调整,接着10月份进行了战略转型。这一系列动作,说实话很多员工是心存猜疑的。

李南:压力比较大,因为您在爱立信是一位元老,爱立信在中国慢慢起步,是您看着它从一个小房间、六七个人,到现在这么大的规模是吧?

张醒生:对,是。

李南:在爱立信签一个单子,可能就10亿,但是亚信全年的收入,可能才10亿人民币。

张醒生:对,是这样。

李南:很奇怪,这样的落差,怎么去平衡?

张醒生:完全要从数字上找平衡是肯定找不到的,因为不一样。我在爱立信呆了12年,看着它从小到现在这么大规模,真的是元老级的人物了。

李南:感觉会非常好。

张醒生:感觉非常好,我不做事,也不会怎么样,我可以有非常好的待遇。

李南:比亚信待遇还要好吗?

张醒生:当然比现在好了。举例来讲,在爱立信的时候,我的办公室可能是全爱立信最大的。

李南:有多少平米?

张醒生:比我们爱立信中国总裁的办公室要大两倍吧,但没人会说什么,觉得应该的。到了亚信以后,比如说我们出差都只能坐经济舱,这就要调整心态。过去坐飞机,很多朋友看到张醒生是在公共舱、头等舱里坐的;到了亚信以后,在经济舱看到他,我自己都要调整。过去出差,你可以穿着西服去坐飞机,很简单,因为头等舱挂西服都不怕,现在要坐经济舱了,你没有挂西装的地方。

李南:要轻装简从?

张醒生:是的。

张醒生:另外,原来出差,住的宾馆是五星级、超豪华的,现在因为很艰苦嘛,要把每一分钱都回馈给投资人。我们无论是CEO,还是普通员工,出差都一样,每天不超过250块钱的住宿费。

李南:250块钱的住宿费,那住什么样的宾馆?

张醒生:就是过去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宾馆,很多人都说不可能吧,我说是真的,我们应该把每一分钱省下来。

李南:自己贴钱住算了。

张醒生:有时候也确实是这样,我觉得这也要调整,如果为了物质,我决不来亚信。真的是这句话,真的是为了这个事业,真的是为了在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阶段,看看能不能真正地再搏一把,创造出一个中国非常有名的、有实力的、有长远发展的好公司。

从15岁做北京电信局的接线员,到30岁辞去邮电部的公职,从爱立信执行人到亚信决策者,一直以来,张醒生都与电信有着不解之缘,从他收藏的各式电话中,我们也许会找到一份答案。作为亚信第三任CEO的张醒生,对他在亚信的位置有着深刻的理解。“十年亚信立志中兴”,在张醒生看来,他正在做的就是要在人生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搏击中,实现自己的梦想。

李南:您只收藏电话吗?还是说有很多收藏品,其中最喜欢收藏电话?

张醒生:其实我也没有太多的收藏,能谈得上真正的收藏品的只有这个古董电话,我并不是收藏所有的电话,一定要有它的含义,有它一定的历史意义。

李南: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电话,它的意义在哪里?有什么故事呢?

张醒生:这个电话大概是1900年到1906年间,挪威当时一个非常有名的家庭使用的。在2001年我离开爱立信之前,曾经组织了一次中国企业家到北欧的考察,在挪威的一个风景非常漂亮的湖边小镇上,我在一个古董店里发现了这部电话,我毫不犹豫就买下来了。第一因为这个电话已经有100年的历史了;第二呢,我作为一个跨国公司的代表,陪同20多个中国顶尖的企业家,包括我们亚信前任CEO、现在的董事长丁健。我们在那里探讨,一个企业发展百年之后,我们这些人肯定不存在了,那么我们这个企业还会存在吗?中国现在的企业百年以后能不能还有一批存在着?这个家庭存在了,它留下了一个物证,我们中国的企业、我们企业家不存在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物证能够留给我们的后人呢?

李南:所以这部电话才值得您去收藏?

张醒生:对,那件事情我们坐在车上讨论了很久。所以今天我特意把这个电话拿出来,它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

李南:你们讨论的结果是什么呢?有没有结论?

张醒生:我们大家真的都很激奋,说我们肯定不可能永远地存在,但是如果一个企业做得好,情况就不同了。因为我们当时参观爱立信,爱立信已经有120多年的历史了,这个企业还存在着,但是有的企业就不存在了,它们只留下了一个古董,所以我们是要留下一个古董呢,还是留下一个企业?中国的企业家真的可以思考一下啊!

作为亚信第三任CEO的张醒生,对亚信的发展历程有着深刻的了解“……十年亚信立志中兴”。在张醒生看来,亚信10年的历史是值得骄傲的,也是值得敬畏的。在信息瞬息万变的大环境中,在人生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搏击中,张醒生正在创造着一个中国人的财富梦。

这样一家英雄式的中国公司,这种有展示意义、启示意义的公司,决不能败在我第三任手上。李南:田溯宁和丁建是您的前两任CEO,他们都受到了媒体和大众的广泛关注,而且有非常鲜明的性格特征。那么您作为第三任CEO,希望大家怎样去评说您?

张醒生:评说就不重要了。咱们试想一下,今天的亚信已经是美国上市公司,也是在中国IT界做得非常好的,手里握有15000多亿美元的现金,这家公司怎么起来的呢?田溯宁田总、丁健丁总两个人80年代末、90年代初到美国去留学,两个去美国的中国留学生而已,怀揣几十美金,最后因为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会,互联网将会改变世界。抱着一个为中国做事的理想,把互联网带回中国,然后又返回美国上市,成功了,成了中国一个成功的企业。他们不仅仅事业成功,也通过事业得到了社会的认可,实现了一个中国穷学生中国式的美国梦。所以这样一家英雄式的中国公司,这种有展示意义、启示意义的公司,决不能败在我第三任手上。我们去年的口号是走向一条中兴之路,走向长远稳定、有广阔前景的发展之路。在我干了一段时间以后,若干年以后,还会有人接任我做CEO,永远地做下去。再过100年回过头来看,如果亚信还能够在中国存在的话,那我们这几位都算没白做,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梦,一个中国人的财富梦,这个财富包括我们的物质财富,也包括我们的精神财富,我们希望留给后人一个管制最规范、财务最透明、具有很好远景的中国人的国际化公司。

李南:这也包括您自己的一个梦想,就是您的职业理想,希望能够把亚信带上中兴之路,为您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非常完美的感叹号。

张醒生:或者是无数无数的逗号,让后人能够继续写。

李南:去揣摩是吧?

张醒生:继续能写。

从北京电信局的接线员,到跨国公司爱立信中国区的执行副总裁,再到亚信总裁兼CEO,从执行者到决策者,从“在中国做事”到“为中国做事”,这一切改变的是身边的环境,不变的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和梦想。也许从张醒生积极的人生态度中,我们可以看到亚信的未来。

编导:刘淑伟

两年前,提到亚信科技,人们立刻会想到丁健,或是田溯宁,可是今天,当人们再次提到亚信时,就会不约而同地想到另一个名字——张醒生。作为亚信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的总裁兼CEO,张醒生的名字其实早在他担任爱立信中国区副总裁时,就已经被人们所熟知。

认识张醒生的人都说他是天生的大嗓门,人们也总是把张醒生的大嗓门和他的**联系起来,曾经有同行这样形容说,张醒生在北京的笑声,爱立信的瑞典总部都能听到。如今,这爽朗的笑声又经常回**在亚信的办公室中。采访中,亚信的员工告诉我,他们这位CEO不仅人随和,还愿意和他们聊天。上任的第一天,他就给女同事每人送上一束鲜花,给男同事每人送上一个绿色的水竹。在亚信,张醒生不仅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对待员工他更像一位和蔼的兄长。正是出于对张醒生的尊敬,才有了这次采访。

而此次对于张醒生的采访,前期其实并不顺利,进棚录制的时间先后改了6次:先是主持人生病,进棚时间推迟,再次敲定时间,演播室突然接到任务,要整体搬到杭州拍外景地,接下来,又是嘉宾出国等等。直到最后一次,进演播室的当天上午进行外采时,还是没有见到张醒生的身影,这次难道又要更改时间?对我的心理考验已经接近极限,下午2:30,张醒生终于准时来到了演播室,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张醒生是执著的,也是永不言休的,在以后的日子里,相信他会带领亚信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