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宋初楹无语片刻，扒着他的背趴了上去。
洛铮站起身来。
宋初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重吗？”
洛铮下意识掂了掂，“连队物资没那么匮乏，下次来，一起去食堂吃。”
连队这点优待还是有的。
不过是宋初楹好不容易有个能随意进出空间做饭吃的地方，不想顶着大风雪去食堂人挤人罢了。
“懒得去。”
“那我给你带来。”
宋初楹呵了一声，“又是偷偷放在门外？”
洛铮顿时一愣，“什么、什么门外？”
“下次来送东西，直接敲门递到我手里，上次的奶糕都有点冷了。”宋初楹又想起来，“还有，回去后来我这里拿你的羊毛毡。”
洛铮心里咯噔一声。
她怎么会知道？夏莺同志分明说她以为是未婚夫送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么想他就这么问出了口。
宋初楹一听就知道是夏莺搞的鬼，“首先，不知道是你们都不喜欢听我说话，还是真的听不懂，他不是我的未婚夫。”
“而且他也从来不会为了给我送东西，费那么大的劲。”
上辈子知道宋朝雪夜替林文青去镇上买点心后，她就明白了曾让她觉得感动的点心，不过是送给林文青时的添头。
给林文青的永远是精致、难买的，而给她的却是随处可见的。
只是那时她沉浸在他编织的情网中，只觉得这样也已经很好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洛铮以为，那日的事之后，她对他只有带去麻烦的厌恶，不会再想见到他。
“蠢。”宋初楹的气音带着点无语，却也没说是因为羊毛毡的原因。
而且就算没有那一行藏文，她也认得出来。
那日公社，宋朝和林文青都是被找去证明她的身份的。
恨不得她滚出去，又怎么会来给她告别？
洛铮听着她语气里的斩钉截铁，心里却是一沉。
她总是以为未婚夫对她没有感情，所以才能这么笃定地撇清关系。
可她不知道，她未婚夫是真的去寻人帮了忙，让她留了下来。
相比较起来，他也只能给出那么一个小小的奶糕。
洛铮没再说话。
前面的秦松自己走了一会儿，见风雪小了点，也放慢速度。
和洛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
宋初楹抓着洛铮的肩膀，看着眼前晃晃悠悠的耳坠，突然问，“为什么你只带一只耳坠？”
洛铮一顿。
秦松哈哈笑道：“宋同志居然不知道，咱们藏族儿郎未婚就有这个习俗，不过一半都是银饰，你这个应该是家传的吧？护身耳饰。”
初见时，她就注意到了，那是一身戾气的洛铮身上唯一的亮色，也是让她生出一点，“啊，现在的洛铮也是有少年气”想法的媒介。
不过想想，她上辈子和洛铮扯证，却从未见过这枚耳坠。
宋初楹没忍住用手碰了下。
“很漂亮。”
一直没说话的洛铮呼吸紧绷，感受着耳垂上轻微的拉扯感。
突然道：“我那里还有一枚，送给你。”
话音落下，秦松霎时住口。
宋初楹也有些惊讶。
也就是这短暂的寂静，让洛铮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
他心中慌乱至极，但嘴上却很硬，“你不要多想，藏地医生是藏地的守护神，绿松石能挡灾辟邪，就是个护身的玩意儿。”
“反正我不打算成婚，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给你。”
不打算成婚？
宋初楹唾弃他，不打算成婚不还是找了她？
“那只是现在。”宋初楹道：“你自己留着，以后也好给你媳妇，配成一对。”
洛铮吃了个闭门羹。
想送的东西送不出去，原来是这个感受。
但他更不敢说他有过让她当媳妇的念头。
现在的他。
还不配。
一路到了村里。
很多村民都会在夏秋放牧闲暇时，去高原上采药材，再收集种子，好等年末换些钱票物资来用。
宋初楹因为有空间，对种子的品质来者不拒。
上前交涉的秦松回转过来，“今晚就在村长家里头凑合凑合，我和洛铮在外头靠一靠就行，宋同志，你进去和婶子一起睡。”
宋初楹确实需要休整。
躺下来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夜半之时，身旁突然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才发现是婶子起床套了藏袍正要往外去。
“白玛婶？出什么事了？”
身材壮硕的妇女转过身来给她掖了掖羊毛毡，“野狼下山围村，男人们已经去了，我不放心起来看看，妹子，你好好睡，闹不到咱们这儿来。”
宋初楹本来迷糊的脑袋一下清醒。
下意识去看外间。
果然，洛铮和秦松不知什么时候都不在了。
外头有牛角号悠扬的声音。
白玛赶忙起身出去。
宋初楹也紧跟其后，才知道她说的闹不到这儿来是什么意思，这个村落比苏塘村还要小许多。
村里的孩童、老人在短短几分钟就已经都聚集到了这里。
白玛正和其他家的妇女们一起用牦牛绳拉成防护圈，封堵住羊圈缺口。
不远处就是正和狼群对峙的，手持藏刀和长矛的数道壮硕身影。
獒犬凶猛的吠声此起彼伏。
血腥味逐渐蔓延。
宋初楹看了一会，看得眼睛流泪不说，还忍不住心慌。
其他人进屋准备酥油茶，宋初楹干脆借了一个陶罐，捣碎了药材煮药。
剧烈运动后，哪怕是长期在高原生活的藏民，也很可能出现缺氧。
一旦诱发肺水肿或者心脏不适，这种封山的天气，那就是凶多吉少。
问清楚宋初楹在做什么后，白玛很快叫来了村里原本的赤脚大夫，一同捣药煮药。
远处声息渐歇。
一群人浩浩****回来。
仔细一看。
藏獒有满嘴鲜血的，也有身上受伤的，人身上也有撕裂了藏袍，然后又咬到皮肉伤口。
有村民骂道：“又是有头狼带的狼群，怕不是有生了崽子的狼在，简直和不要命了一样！”
“没办法，舍了两只老羊出去。”
宋初楹的目光迅速在洛铮身上扫过，他那张本就硬朗帅气的脸上溅了鲜血，反倒将他周身的野性和血气一下激了出来。
让人忍不住心中猛跳。
洛铮朝她看过来，浑身的气势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