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沈栀便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连着好几天都在医院里边守着秦暨,就连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对她这张脸熟悉的不得了了。
平时在走廊碰见,都还能有不少的人跟她打招呼。
今天一如既往,沈栀在走廊跟人打完招呼之后,便走进病房。
本想跟平时一样,坐在男人的身边陪伴着他,但是一抬眼,却瞧见了跟以往全然不同的画面。
——秦暨,醒了。
医院的窗户擦得非常干净,阳光能够毫无阻碍的透过洁净的玻璃,洒落在地面上,将**穿着病号服的,刚刚清醒的男人,照的像是在发光。
光点将那头黑发都染上了棕色,隐约能瞧见透光的发丝。
“你醒了?”
沈栀有点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不是我看错了吧?”
很少能瞧见她这个样子。
但是秦暨的第一反应不是新奇,或者是别的什么感觉,这反倒像是从心尖处延伸而出,最后逐渐演化出心疼的情绪。
不过他面上虽然装的很好,眸子却仍旧因为情绪的激**,而不可避免的浮现出真实的想法,教人一眼看清。
“我醒了,你没有看错。”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着点刚清醒的暗哑:“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他记得他的溪溪原本就已经很是纤细了,经过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之后,好像更是瘦的下人了。
目光在她有些苍白干涩的唇上停留了一会,最后还是轻轻的移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栀忽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他。
她开口,声音很轻:“你醒来了就好,醒了就好。”
要不是听医生说过,他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因为精神消耗过大,所以一时间还醒不过来。
不然沈栀现在早已经要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重伤,并且开始着急忙慌的为他寻找合适的医院了。
好在他醒了。
两人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
沈栀现在不仅仅在管理着沈氏,也同样在帮忙处理晨跃的事情。
毕竟公司不能完全没有主理人,而朴云同时又要处理秦氏的事情,所以就由她暂时管理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在不停震动,像是催命一般。
“我要先去公司了,你要是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沈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她犹豫了两秒,垂下脑袋,落了一个非常清浅,仿佛羽毛般轻柔的吻,在他的脸颊上。
男人的眸色顿深,但并没有继续做出其他的举动,只是抬眼目送着她离开。
等到她走了之后,秦暨这才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事情。
朴云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在处理秦氏的事情,也同时在调查W的真实身份。
其实这并不算很难查,只是稍微耗费了一些时间而已。
关于W的真实姓名和一些身份的信息密密麻麻的罗列在屏幕上,清晰而明了。
但是更关键的地方没有查出来,被隐藏在了更深处。
秦暨的目光在电脑屏幕上慢慢的挪动着,最后在仍旧是在最上方的名字和那个一寸照片上,稍微停留了几秒。
——文若虞。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看见这个姓,脑中便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那张和秦二夫人文棠,极为相似的脸。
这个文若虞,跟他的那个‘好’婶婶,到底会是什么关系?
秦家现在之所以还是秦暨主持,应该大概可以归类为有两个原因。
其中之一,就是因为他的能力确实是十分的突出,以及秦老爷子也支持他。
而二就是因为直系一辈中,也只有他的身份和能力最为出色,也最能挑起大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一个跟他的婶婶极为相似的年轻男人,这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多想。
为了搞清楚这件事。
在刚出院的第二天,秦暨就带着沈栀直接回了秦家老宅,打算跟当面套一套他这位婶婶的话。
不过即便是已经见过几次面了,秦二夫人对于沈栀的态度仍旧是一如既往。
“呦,沈小姐这样的大忙人,居然会有时间过来。”
她开口便是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现在应该会泡在公司里边,忙着处理工作呢!”
这话说的很莫名,但是沈栀一下子便听出,秦二夫人这是在对她最近在秦氏的动作感到不爽。
之前兴许还能维持一点和善的态度,但是这一回她就完全不想演了。
瞧见秦二夫人的那一瞬间,她脑中便适时的浮现出那相似的眉眼,让她的心头一震,不爽的情绪随即翻涌而出。
“我当然是很忙的,毕竟不比二夫人在家中无所事事的,还成天胡思乱想。”
沈栀挑眉,语气淡淡:“要是真的这般,那我的公司和秦氏现在应该也要倒闭了吧。”
明晃晃的怼了回去,不多留什么情面了。
两人今天很显然还是要在这边住一个晚上,而碰巧,秦老爷子今天也在家,只不过是在休息而已。
秦二夫人气的脸都红了,但是周围的下人走来走去,让她不敢多说什么,怕传到秦老爷子的耳朵里边,便也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沈栀知道秦暨应该是有事情要跟秦二夫人聊,因此也就不管面前人是什么脸色。
微微侧过头,她声音不大,但是能够让周围较近的人听的很清楚。
“我先上楼了,免得惹得某些人人不痛快。”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在秦二夫人的身上扫了一眼:“等会你忙完了之后,再上来找我吧。”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步子悠然,完全没有被方才的事情影响。
而另一边,秦二夫人愤恨的瞪了她的背影一眼,转头也想要走,却被秦暨忽然叫住了。
“婶婶,我最近受伤的事情,你应该也只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我受伤的时候,在国外遇见了一个跟您长得非常相似的年轻男人,想知道他是不是跟您有些亲戚关系?”
没有率先就说这人是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秦暨在这种事情上,一向非常的有耐心。
他盯着面前人的表情,不愿意放弃一丝一毫的异样。
秦二夫人脸上的情绪转变的非常迅速,转瞬即逝。
她扬唇,笑得有些讽刺:“秦暨,不是我想要说你啊。”
“你现在跟一些人呆在一起,简直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抬眼,有几分隐晦的轻蔑流露出来:“我一直在宅子里,总不能你受伤了,那人跟我有一点的相似,都要推到我的身上吧?那我可冤枉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