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秦二夫人这里问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反倒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秦暨倒是也不恼，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而在走之前，他也完全没有错过在自己这位婶婶眼中一闪而过的窃喜和放松，这个情绪实在是出现的不合时宜。
他若有所思，走到拐角处，确认其他人看不见他之后，垂眸暗想。
晨跃被攻击，以及他跟沈栀在国外遇难的这两件事，恐怕真的跟他这位‘好婶婶’，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道她在其中，到底担任了什么样的角色，又推动了怎么样的发展。
还没有等秦暨想到要怎么再次套话，耳边突然就传来了清脆的响声，和那道熟悉的声音发出的惊呼声。
——溪溪出事了！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时间非常的短暂，却让他的眉头一下子就皱紧了。
脚下的步子挪动了几步，直接偏离了原本想要走的方向。
秦暨想也不想，扭头就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沈栀盯着已经碎裂在地上的玉麒麟，以及那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渣子，忍不住的挑了挑眉，语气不是很和善。
“这位小姐，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你是故意推我的？”
她目光不动，声音却是对着身旁的女孩说的：“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原本只不过是收拾好房间，打算下楼喝个水，没想到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沈栀走路向来十分稳妥，要不是被推了一下没有站好，这会也不可能会将东西给摔坏。
不过......
她缓缓蹲下，伸出洁白细腻的手，缓缓捏起一小块碎片的，慢慢的查看。
即便这东西已经毁坏成这个样子了，但是有些地方还是能非常明显的看出不对劲。
旁边的下人抖着腿，像是怕极了的模样。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东西太多，没站稳......”
她嘴唇颤抖着，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您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日后......”
从表面上看，倒还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沈栀向来不是那种会怜香惜玉的类型，对待这种情况，也只不过是勾起红唇，露出一个有些勾人的笑。
这下人兴许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丁点的希望，顿时将眼睛睁得更大了。
不过耳边并没有传来那善良的宽慰，反倒是瞧见面前的人将目光朝着她的身后投去，脸上的笑容愈发扩大。
心中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逐渐的蔓延，让她心慌不已。
顺着沈栀的目光回头看去，果不其然，瞧见了几张格外熟悉的脸庞。
秦暨在瞧见这个场景的第一时间，眉头便直接皱了起来的，面色也跟着阴沉起来，像是即将要落雨的天空。
其他人都觉得他是要对沈栀发火了，但是只有沈栀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完全没有风雨欲来的觉悟。
终于，在所有人目光有意无意的注视下，秦暨皱眉，沉着脸开口，语气算不上好，但是话里的内容却完全让其他人大跌眼镜。
“怎么这么不小心？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男人冷峻的眉眼充斥着不悦：“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喊我，别自己动手去碰这些碎片。”
在其他人惊讶，并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目光中，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下人，声音更冷：“等会去拿东西把这里给收拾干净。”
先前兴许还听不出来，这会有了对比，才知道秦暨对沈栀说话的时候是多温和。
被叫到的人有苦说不出，在瞧见秦暨那张冷漠的脸后，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
不过看不爽沈栀的人，可不会允许这件事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玉麒麟是你弄坏的吧？”
秦二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轻哼道：“总不会是担心价格太高昂，所以想要就这么浑水摸鱼过去吧？”
这话说的属实不太好听，针对的意味也十分明显。
沈栀只是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垂眸在地上捡起了一块看上去不那么尖锐的碎片，观察了一番。
“如果二夫人口中说的价格高昂指的是这些赝品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目光也是淡淡的，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要相信她说的话。
在跟秦暨重逢之前，沈栀涉略过很多领域，其中也包括了珠宝和文物的鉴赏这个方面。
虽然地上的东西已经碎裂成一片一片的，但是还是能够通过一些明显的细节，看出这件东西确实是赝品。
不过虽然她说的是实话，面前也还是有人不想要相信她。
“呵。”
秦二夫人第一个提出了质疑：“你的意思是，我们秦氏家大业大，会用一个赝品来当摆件？沈小姐，我知道你不想要担责任，但是这话也不能乱说啊。”
这话的语调轻慢嘲讽，听在耳朵中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沈栀罕见的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开口嘲讽她，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朝着秦暨的方向看去。
“老爷子现在应该是在午休吧？”
虽然用的是疑问的句式，但她的语气却很笃定。
瞧见男人点了点头，沈栀这才从兜里拿出手机，语调漫不经心：“既然这样，那二夫人就先等等我吧。”
没有人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除了秦暨。
众人就这么看着她在手机上捣鼓着，也仍旧是一头雾水。
实际上，沈栀现在是在一个黑客网站上，准备根据IP地址调取身旁女仆的购买记录。
不管这人是不是故意想要让她出丑，单纯是从她方才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人不对劲。
这种事情对于沈栀来说，只不过是顺手就能够做的事情而已。
众人只看见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着，手速飞快到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动作。
原本有人想要打断她的动作，但是被秦暨那带着冰冷寒意和十足震摄性的目光一看，便直接歇了那点不好的心思。
几分钟过后，沈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现出来的页面，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笑意。
之前还能说是没有证据，现在这证据可都是在她的手上了，应该也没人能够说什么了。
也就是旁边秦暨还站着，不然早就已经有人耐不住好奇，凑上前看她手机里那明晃晃的页面了。
众人翘首以盼，尤其是那个撞了沈栀的下人，这会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而面对这般的迫切，沈栀却还是始终不急不缓，慢悠悠的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