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暨的状态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脑中逐渐浮现出方才瞧见的反应,沈栀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体温升高,燥热不安,需要泡着冰水压抑心中的火气,同时反应明显,这无一例外,都是被下了**的反应。
但是看男人的样子,却不仅仅只有这些。
相比较于以前瞧见过其他人被下药的样子,秦暨未免有些太过于暴躁易怒了,还伴随着会伤害人的举动,实在是不像是被下药了。
脑中的疑虑在脑中缠绕成一团杂乱的毛线,怎么也想不出结果。
没有等她接着想下去,身后的男人似乎意识清醒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躁动了,但是体温仍旧比正常的时候要高。
他的呼吸灼热,说话的时候喷洒在沈栀的后脖颈,带着丝丝缕缕的痒意,被冰水浸泡了很久的皮肤几乎要惊起鸡皮疙瘩来。
“是你。”
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怎么才来?”
平时是根本瞧不见秦暨这种像是有些小孩子气的样子的,沈栀一时间有些新奇,连原本想问的事情都忘记了。
但与此同时,柔软的心尖又好像被数根针给扎了一般,带着点酸涩的痛意。
要是她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也没有过来查看的话,那秦暨是不是就要在这里熬很长的一段时间?
越想越觉得心中不舒服,她闭了闭眼,将心中的情绪收整好。
“是我来晚了。”
她低下声音,柔柔道:“下次不会了。”
外人几乎没有瞧见过的柔软的一面,在他们彼此之间却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没有人会惊讶。
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放在她的肩窝处,轻轻的磨蹭着。
这种像是小动物一般的举动,让沈栀的心头一软,头也跟着偏了过去。
“溪溪,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还好你回来了...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你相信我。”
往常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压垮他的秦大总裁,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也同样是个在普通不过的男人而已。
会患得患失,也会想要拼劲一切保护她。
沈栀原本在心上搭筑起来的防线正在逐步的瓦解,只剩下岌岌可危的一层。
冰水在两人浸泡的这段时间已经逐渐被体温给染上了温度,跟常温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男人身上的药性逐渐压抑不住,但他的理智尚存,并没有因此做出一些趁人之危的事情。
“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喃喃着,跟沈栀相握着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像是溺水了的难民抓着救命的浮木一般,用力的连手背都泛起了青筋,关节更是有些许的泛白。
被抓的有些疼了,沈栀却只是稍微的皱了皱眉,连痛都没有喊一声。
她的眉眼中像是蕴含着世界上最深刻的温柔,就这么瞧着秦暨。
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要男人问出一句,她便会回答一句“好”。
现在若是男人还清醒着,肯定也会惊讶。
自从相逢以来,他便没有在沈栀的脸上看见过一次这般的温和柔软的样子,只要一见面,两人之间必然会因为一些矛盾而起冲突。
沈栀也不会用真实的样子面对他。
现在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罕见了。
柔软的唇带着热意,轻轻的啄吻在沈栀细嫩的脖颈皮肤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只是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痒意。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也中药了。
不然怎么会连耳根都开始泛起热意,脸上和身上更是重灾区,几乎要将她灼烧。
“你等等......”
几乎算不上抗拒的推动,反倒是让男人愈发的变本加厉。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还知道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落下任何的吻痕,只是轻轻咬着那一小块的皮肤,用牙齿轻轻的磨着,像是野兽叼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等到他重新抬头,那块也不过是比旁边的皮肤稍微红了些许而已,很快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散开。
沈栀微微侧过头,看着他不语。
过了半晌,她凑过去轻轻的在男人的唇边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跟上次在洗手间遇见的时候不一样,清浅、柔和,不带有任何一丝情欲。
秦暨瞳孔微动,薄唇微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沈栀就瞧见身后的人双眼一闭,脑袋彻彻底底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整个人晕了过去。
眼眸忽地瞪大,她很担心,但是男人的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不敢乱动,生怕磕到他的脑袋。
唯一能让她放心的是,男人体温已经没有那么高了,应该只是因为体力和精神消耗太大,所以才晕过去了。
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和呼吸,没有发现问题,沈栀这才松了口气。
她的眼眸看向上方的天花板,思绪飘远,就着这个姿势开始了发呆。
进来之前她就已经想过了这件事会引发的后果。
白、秦两家的人都很期盼这次的联姻,只是看着这个情况,应该是在秦暨这里碰了个跟头,所以才会让白云微弄出这个动静。
她这般一闯进来,无非就是将失败结果的原因全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家人不可能会去怪罪秦暨,那这个罪名自然而然的就会落在她的头上。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思绪还没有收回,没有落锁的浴室门忽地就被打开了。
贺宴礼步子匆匆,一进门就瞧见了这个场景。
他面色不变,只是眼眸微暗,脚步却不变。
微微皱眉,上前几步将秦暨从浴缸中扶了出来,好让沈栀能够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温和的眉眼此刻严肃的很,他沉声道:“这都是白云微做出来的?”
之前没有好好观察,这会一看,浴室里简直就是一片狼藉。
那些瓶瓶罐罐倒了一地,旁边的墙上甚至还能瞧见些许的血迹,在洁白的瓷砖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没等沈栀回答,在她出浴缸的第一时间,贺宴礼用空闲着的那只手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外套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