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沈栀接过外套,朝身上一披:“这不全是白云微的手笔,我怀疑秦暨有些不对劲。”

目光在男人的脸上一扫而过,她回应完贺宴礼的话后便将目光转向门口。

白云微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她同样担心秦暨的身体出现问题,所以她肯定会把魏瑾萧喊来的。

不得不说,她对于人性的把握还是可以的。

果然,没有过多久,另外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浴室的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魏瑾萧的眉毛简直皱的死紧:“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史诗级的大地震吗?”

步子不停,他直接走到秦暨的身边,开始探查他的情况。

旁边站着的是之前在公司瞧见的特助,朴云。

沈栀也跟着上前,凑到男人的旁边,查看着他的情况。

兴许是昏迷的太过于深了,即便有人靠近,他也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随着沈栀的靠近,一双大手忽地揽上她的腰,抱得很紧,从动作中能感受到些许的不安。

低垂着眼看去,这双手的主人赫然就是昏迷着的秦暨。

原本已经平静的心脏因为这个动作,又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心疼的情绪悄不作声的开始蔓延。

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掩去:“我刚才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能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吗?”

魏瑾萧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促狭的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查看秦暨的情况。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眉就立刻皱了起来。

似乎是有些犹豫,他抿了抿唇,看了沈栀好几眼,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咬了咬牙,直接开口:“你们应该都不知道,他有轻度的躁郁症吧?”

这话一出,果不其然瞧见了几人震惊的眼神,以及沈栀带着心疼的表情。

魏瑾萧了然的低下头,继续说着:“这是之前从沈小姐离开之后,就遗留下来的毛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最近有所好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发作。”

说着,他又重新皱起眉,开始认真的查看。

“白云微给他下了药。”

沈栀目光中的心疼和动摇快要掩饰不住。

垂下眼,她补充道:“是**。”

没有任何意外,魏瑾萧闭了闭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将药给配好,他跟朴云配合着,给秦暨灌了下去。

没一会,他的体温逐渐趋近于正常,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也跟着平稳了下来。

事情结束的差不多了,沈栀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冷。

虽然现在披着一件外套,但是里面的衣服仍旧潮湿,湿哒哒的黏在了身上,在空气中格外的冷。

她身躯微颤,还没有来得及脱身去换衣服,就察觉到腰间的手臂紧了紧,男人温热的身躯靠得她更近,驱散了些许的冷意。

体温渐渐的上升,沈栀没有这么冷了。

但是两人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

其他几人看出她和秦暨的状态不对,心中了然。

“我先出去一下,把明天的药配出来。”

魏瑾萧识相道:“等会你弄好了出来吧,我们在外间。”

沈栀知道他的用意,点了点头。

几人出去,给两人留了个独处的空间。

贺宴礼出去之前,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亲昵的身影倒影在他那双浅淡的双眸中,只能瞧见里面的落寞一闪而过,但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静静的就走出去了。

“我们现在去**睡好不好?”

她低下声音,对着抱着她的男人道:“在这里睡应该不太舒服吧?”

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要先给他换一身舒服的衣服,塞进床里才比较好。

若是按照现在这个姿势在这里呆着,只怕是不用到明天,两人都要感冒发烧了。

秦暨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但仍旧闭着眼,似乎是有些不情愿。

他将脑袋朝着沈栀的怀中埋得更深了,完全一副不愿意配合的样子。

“我现在好累啊。”

瞧着他这个模样,沈栀忽然计上心头,拖长尾音,将语调放软,撒娇般说道:“身上全都湿透了,好冷啊,我好想去**躺着啊。”

语调娇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秦暨似乎是有些犹豫,但下一秒还是顺从的松开了手,配合着站起身,一把就将沈栀给抱了起来。

忽地腾空,雪白的双臂受到了惊吓,瞬间攀上那结实的肩膀。

被放到**安顿好的时候,沈栀的眸中还残留着些许的惊愕,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早就已经被盖好了被子,而男人也躺在床的另一侧睡着了。

她炸了眨眼,将被分配了大半的被子先盖在了男人的身上,起身就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才刚出卧室的门,她一眼便瞧见了白日见过的秦氏管家,现在就站在客厅的中央。

“沈小姐。”

他似笑非笑,语气算不上恭敬:“我们家老夫人有请,跟我下去一趟吧。”

分明是强迫性的行为,还偏偏要用状似礼貌的语气,听着实在让人觉得嘲讽。

旁边站着的是贺宴礼三人,此时都皱着眉,满脸不爽。

“秦暨在里面,你们谁去给他换一身衣服吧。”

沈栀转头看了一眼,语气冷淡的对着管家说:“我跟你去。”

刚准备走,手腕忽地被拽住了。

贺宴礼向来温和的面孔,此刻只剩下冰冷一片。

他垂着眼,笑了笑:“既然是找我未婚妻的事情,那我去看看情况,应该不会介意吧?”

都已经这么说了,还搬出来了身份,这管家哪里还能说介意呢?

瞧见贺宴礼,他便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硬生生从面无表情变得笑脸相迎,变脸快得很。

“走吧。”

贺宴礼牵着沈栀的手腕,对着她温和一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居然要大晚上的扰人清闲。”

这话明摆着是说给管家听的。

丝毫就没有在意他现在并没有在房间睡觉,也没有人打扰他的清闲。

旁边的管家不敢反驳他,只能在旁边陪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