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香扶着那人在一旁坐下,便识趣的转身出去了,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那暗卫咬了咬牙,神色愤恨。
“昨儿个,殿下深夜才从宫里回来,到了半夜,突然来了一个人,说蓝大小姐你在回府途中遇刺,为保护蓝家几位夫人,甘愿束手就擒,被贼人劫去了城外的北镜山。”
“殿下一听到这消息,当即就急了,都等不及调派人手,带着属下便去了北镜山。”
“可我们到了那里,才发现中计了,对方埋伏了不下百来人在哪里,一番苦战,殿下下落不明,与殿下分散前,他特地叮嘱小的,要想办法给大小姐你报个平安,说他一定会平安归来,让大小姐你不要担心,小的死里逃生,第一时间便过来了。”
蓝玥闻言缓慢坐回到椅子上,神色严肃凝重。
皇帝派人刺杀她的目的,应该就是要试探北堂铮,那他后续应该按兵不动,等着看北堂铮的反应才是,否则打草惊蛇,他的计划就白费了。
他更没道理派人将北堂铮诓去北镜山,下如此重手。
这事不像是皇帝做的。
究竟,是谁在暗地里筹谋设计这一切?
让人将那暗卫送回隋王府,蓝玥待天色愈发黑沉之时,让人乔装成她在府内养病,自己则悄无声息的去了北镜山。
知道山里还有很多刺客,蓝玥没点火把。
只是,山路难走,一直到天色微亮,蓝玥方才走到半山腰的位置。
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远方渐起的旭日,蓝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肩膀上的伤并不算轻,一夜没休息,此刻疼的半边肩膀都麻木了。
蓝玥却没在意。
拧开随身携带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抹了抹嘴角的水渍,蓝玥从怀里掏出来一块折叠的布。
展开,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还有一些字,这是来之前,入舟特意为她准备的北镜山地图。
根据周围环境,在地图上一找,蓝玥方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有意无意的饶到了北镜山的东北面,也就是北镜山的背面。
蓝玥有些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北镜山地势广阔,西南方向丛林密布。
入舟他们昨儿个一整天,也一直是在西南方向搜索。
然而,搜索了一上午,他们也没有找到有关北堂铮踪迹的任何线索。
所以,蓝玥推断,如果北堂铮真的还被困在北镜山,那么,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地,便是这北镜山的东北面。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真来到了这里。
在地图上研究了一番,蓝玥将水囊一类事物收拾好,挎着包袱,捧着地图,朝北镜山东北面行近。
然而,在走到一片灌木丛中时,蓝玥身体一僵,连忙猫着身子蹲到一旁茂密的丛林后。
只见在灌木丛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数十个手持长刃的黑衣人。
黑衣人所站的位置,偏偏在一块空旷的场地上。
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蓝玥也没靠的太近。
“找到北堂铮没有?”
“没有!”
为首的黑衣人闻言显然有些发怒,
“一群废物,都找了一天一夜了,还是一点消息没有!”
“隋王府那边有什么消息?”
闻言,他对面一个黑衣人拱手道,
“隋王身边那叫入舟的暗卫昨日下午突然将北镜山上的人都撤走了,今日,他们分了三路,分别朝附近两座山和皇城外北面的一个村庄去了!”
为首的黑衣人沉默片刻,突然道,
“入舟去了那个方向?”
“北面的村庄。”
为首的黑衣人再次沉默,见此,方才回话的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去那三个方向搜查一下?万一北堂铮真的已经逃出了北镜山,让隋王府的人先一步找到了他,阁主那边没法交代!”
黑衣人话落,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有些迟疑,
“可是,我们的人也一直在搜索北镜山,北堂铮不可能离开!”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只是我们的人疏忽了,头,你也知道那入舟对北堂铮一向忠心耿耿,若不是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可以证明北堂铮不在北镜山,那入舟怎么可能会放弃营救北堂铮,从而把所有人都撤走!”
终于,黑衣人这些话落,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动摇了。
蓝玥一边在心里感叹这黑衣人的神助攻,一边听得前方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下令道,
“留四十个人,跟我在北镜山继续搜,老二,你带上其余的人,分别朝其他三个方向去追,记住,避免与隋王府的人交手,一旦发现北堂铮的踪迹,就地格杀!”
为首的黑衣人话落, 先前说话的那个黑衣男子快速应是,随即抬手招呼了几个人,一路飞奔,朝北镜山下而去。
剩余的人在山间继续搜索。
蓝玥一直悄悄的跟在黑衣人后方。
没有阻拦,黑衣人们很快便来到树林深处。
说那时迟那时快,就在走在前方的两个黑衣人刚踏入树林深处之时,四周突然腾起一道类似瘴气的东西。
四周原本清晰可见的东西,一秒变的模糊不清。
“不好,是障气,快退后!”
突然,为首黑衣人突然高喝一声。
黑衣人们快速退了出来,可是也晚了。
不少人身上开始莫名其妙的发痒。
不是一般的痒。
噼里啪啦,手中武器接连落地,那些黑衣人站在原地,不停的用手挠着身上,五官难受到扭曲。
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查探他们的情况,却不料,就跟会传染似的,他手刚一碰上其中一人,自己便也突然全身发痒。
眨眼的功夫。
这些人便已痒到倒地不起,抬手挠着脸,脖颈,身上。
那怕那些皮肤都被抓破了,鲜血淋漓,那也阻止不了他们手上的动作。
那是一种钻入心底里的痒,就仿佛就千万只虫子在啃食肌肤血肉一般。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诡异而可怕。
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着那些人接连倒地,在地上哀嚎嘶吼,一人突然惶恐出声,
“头儿,不好,这怪病会……会传染……”
眸光一震,为首的黑衣人一惊,连忙退后。
“痒,痒死我了……”
刚倒地的人不停的挪动着身体,朝为首的黑衣人爬来,嘴里不停的祈求出声。
“救我,头儿,救救我,我不想死……”
听着那人痛苦凄厉的声音,为首的黑衣人眼眸一深。
片刻,就在那人艰难的爬到他的面前,手指即将抓上他衣服的时候,为首的黑衣身突然侧身,一把夺过身后人的长剑。
黑色的身影像鬼魅一般一闪而过,随后,待他身型一定,四下已听不到那些哀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