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研究进一步证实,营养摄取对脑部生长有影响。营养不足孩子的脑,比营养良好的孩子小很多,树状突生长与髓磷脂也比较少。因为神经元主要是在怀孕的前半期内生成,数目多寡不受胎盘营养不足的影响。负责制造髓磷脂的神经胶质细胞,却是在整个怀孕期以至婴儿期持续形成的,营养不足会导致数目大减。在老鼠实验中,如果幼鼠出生前后都处于营养不足的状态,会导致每个神经元的突触较少,树状突刺棘较少,以及髓磷脂比营养正常的幼鼠少得多。这些发现显示,营养不足孩子的脑部发育速度和布局,都比常态落后。

如果研究出生后营养摄取对于认知能力的影响,往往不易区别影响来自于食物或环境的影响。营养不良儿童的成长环境中的支持与刺激,几乎都不如营养良好的儿童,这对脑部发展的影响也很大。恶劣环境中的孩子可能被忽视、常生病、受虐待,或根本吃不饱,以至于缺乏学习新技能的精力与动机。然而,如果环境的条件好,可能使婴儿幸免出生时营养不足的恶果。例如,因病不能正常摄取食物(如罹患囊性纤维化)而导致营养不足的婴儿,如果生长在富于刺激与照顾周全的环境里,就不会出现认知能力不良的情形。由此可知,就脑部的充分发展而言,优良的环境可以补营养不足的缺憾,也许是因为环境刺激同样可以促成突触的发育。

只要能及早脱离营养不良的状态,恶果也不至于种得太深。重获理想的营养摄取,再加上情感上的支持与智力上的刺激,可使幼儿恢复大部分的智能。不过这种补救一定要及早开始,一旦拖到两周岁以后,就算再有充分营养与刺激,幼儿的心智缺陷也难以挽回了。机会之窗打开的时候,也正是神经突触生长与髓鞘形成激增的时期,所以说,只要这些细胞仍在继续成长,就不愁没有补救之策。有人会问,如果孩子在胎儿期或婴儿期曾有严重的营养不足,事后补救能帮他完全恢复原有的智力潜能吗?有一项著名的研究报告可供参考,研究对象是一批未满两岁就被美国中产阶级双亲收养的韩战孤女。这些女孩进入小学后的智商分数虽然都在常态范围之内,但其中一些在婴儿期营养严重不良的女孩的成绩,却明显低于营养良好者。

早期营养摄取影响后来的脑功能,这是近三十年来公认的事实,也是美国与其他国家的婴儿及孕妇保健政策中的重要课题。我们愈明白早期营养摄取对日后认知功能的重要,就愈应设法使每个孩子在脑发育的敏感期得到充足的营养。

按现在的观念,除了已证实安全无害的药品之外,一切药品都应假定是怀孕期服了有害的。孕妇得到的忠告是:尽量避免服用任何药物。然而,孕妇如果患有慢性或可能危及生命的疾病,也不得不妊娠用药类别 现有研究调查公认的益害评比

A 以人类作的对照研究证实,第一个三月期内对胎儿无害,危害胎儿之可能性极微。

B 人类及动物研究数据,均未显示危害之可能。

C 现有研究不足,或动物实验显示对胎儿不利,但欠缺人类的相关实验。

D 显然有危害胎儿的可能性,对孕妇的益处却大过危害之可能。吃药。原则上,药品对母亲的益处必须大过危害胎儿的可能。利弊之差,每种药品都不一样。以上附表是美国食品暨药物管理局(FDA)制定的妊娠期用药分类法,读者可以有比较清楚的概念。

最后的X类之中包括Accutane(药名),是治疗严重痉疮(青春痘)的维他命A衍生物的口服药。孕妇在怀孕前期内服用者,有二八%会生出畸形儿,最常见的是耳朵畸形,或是心血管方面或中枢神经系统的畸形。由于痉疮(即青春痘)不可能致命,是列为孕期使用不当的。制药的业者也建议,凡是生育年龄的妇女,必须在开始服用此药之前的两星期内验孕确定为阴性反应,并且配合采行两种方式避孕。过高剂量的维他命A(超过两万单位)也可能严重伤害正在发育的神经系统和其他器官。成份相似的维生素A酸(药名Retin-A),是防治座疮和皱纹的局部外用药,孕妇只藉皮肤微量吸收,正常用量显然对胎儿无害。

孕妇如果是癌症、癫痫、糖尿病、临床忧郁症、高血压的患者,或是染上某种可能危及孕妇本人及胎儿生命的疾病,都是不得不服药的。一般必用药物若是对胎儿不利,就该改用妊娠期使用安全度高的其他药品。以癫滴症为例,有三种常用的抗**剂已知会导致胎儿缺陷。前文提过的丙戊酸和氨甲酰苯卓会将神经营缺陷的发生率提高大约十倍,至于苯妥英(二苯乙内酰●,药名Dilantin)使胎儿发生以下任何一种症状包括生长迟缓、头与四肢畸形、不同程度的智障——的比率在五%到三○%之间。患有癫痫症的孕妇可用危险性低的乙琥胺(ethosuximide)或苯二氮卓(benzodiazepine)来抑制发作(最好能在怀孕之前就改药,因为癫癌发作可能伤害胎儿,孕妇若不曾试用新药,便无法确知其效用如何)。假如孕妇明知某药品对胎儿有害却不得不服用(D类),藉详细的产前检查测知神经营缺陷等重大畸形的比率,可以有九○%的把握。

无需医师处方便可买到的药品,通常都是比较安全的。但孕妇若不是不服药会极端难受,仍应避免服用。止痛退烧药以乙醯氨基酚(Acetaminophen,药名普拿疼)为宜,因为相同功用的阿斯匹灵和异丁苯丙酸(Ibuprofen)可能在末期对胎儿有害。孕妇若在分娩前一星期内服用阿斯匹灵,很容易造成婴儿脑内出血,因为阿斯匹灵具有抑制血液凝固的作用。一项初步实验报告指出,产前服用阿斯匹灵会导致四岁大的儿童智商低与注意力不集中(服用乙酴氨基酚则无此影响)。另一项研究认为,怀孕前期服用阿斯匹灵、异丁苯丙酸,或其他解充血剂,都可增高腹裂畸形(gastroschisis)的发生率。至于制酸剂、抗组织胺剂、泻剂、止咳剂,以及多种局部涂抹剂等无需医师处方的药物,虽然一般认为安全无虞,非必要仍以不服用为宜。药房可以自由贩佳口的成药有许多是几种药品混合的,孕妇服用前一定要看清其中成分,最好还是先请教一下医药人员。

含酒精的饮料:西方社会称含酒精的饮料为“自愿服用的畸胎剂”。现今多数妇女已经知道酗酒X害大于益。为妊娠期不应使用之药物。

对胎儿有害,但是,“胎儿酒精症候群”。——包括脸部与头部的缺陷、生长与心智迟缓、心脏及其他器官异常仍有将近千分之二的发生率。在美国,母亲在怀孕期间饮酒是名列心智迟缓主因之一的。孕妇饮酒也会增高流产、早产、分娩并发症的比率。酒精会轻易通过胎盘进入胎儿血液,使胎儿血中酒精浓度不输母亲。所以,母亲如果喝醉酒,胎儿也会醺醺然。

一些针对人类与动物作的研究显示,发育期间最容易受酒精伤害的器官就是脑。酒精会直接将胎儿脑中的神经元杀死,酒精对胎儿影响的程度自然是因剂量不同而异的。也会扰乱神经元和神经胶质细胞的迁移,导致某收一脑部构造错置或根本不能形成。较低剂量的酒精虽然不会造成重大的脑部畸形,却会干扰树状突生长、树状突刺棘发展,以及精确突触线路的形成。脑的各个区域受酒精影响的时间不一。例如,小脑中的神经元的形成时间落在最后,按老鼠的实验,如果在等于人类怀孕末期的时段内摄取酒精,小脑损失的神经元数目是不可能恢复的。

如果孕妇每天至少喝六杯(“一杯”指一份含纯酒精○·五盎司的任何饮料——等于一杯十二盎司的啤酒、一杯五盎司的葡萄酒、一·五盎司的烈酒),婴儿有全面胎儿酒精症候群的比率为三○%~五○%。就算婴儿没有明显可见的畸形,日后发生认知能力障碍的机率也大为增加。酗酒的孕妇生的小孩有高达八○%,会有某种程度的心智迟缓、过动以及语言障碍。

怀孕期有节制地饮酒而导致全面胎儿酒精症的机率缴忽其微,但孩子出生后仍可能有心智方面的损伤。例如,母亲若在整个怀孕期内平均每天喝三杯酒,孩子学龄以后的智力测验分数,比母亲怀孕期间不饮酒的孩子要低七分,即使两组母亲在吸菸、饮食、教育程度、是否喂母乳的因素上并无差别。这种智商落后还不至于掉到常态范围以外,但确实是有明显的差距。这些中产家庭的孩子,若不是因为出生前受了酒精之害,本来可以表现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