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蔓青看向牧亭之。
牧亭之微微点头，对琼娘道：“多谢师父谋划。”
“我不是帮你！”琼娘面对牧亭之，声音冷了很多：“我就蔓青这一个亲人了。”
“她不顾自己的安危，跟你……”话到嘴边，琼娘改口：“你要感激要报恩，对蔓青就是了！”
牧亭之郑重其事道：“师父放心，我如果背叛或者辜负蔓青，一定不得好死！”
“说这些做什么？”云蔓青抿了抿嘴：“先出去吧，我们能想到，牧疏亦未必没有防范。”
琼娘点点头，带着他们走到密室的暗门：“从这里过去，就是隔壁婆婆家。”
“外边暂且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们先别出来，我从明路子走先给她送点咸肉。”
琼娘屋外的官兵是撤走了，但，牧疏亦放在这盯梢的人还在。
她出门的动向，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给隔壁婆婆送咸肉，琼娘为把戏做全，给周围几户人家都送了一点，借口是感谢大家帮她说话，否则她就被官府抓走了。
她寻常也这样，时不时给邻里送点自己做的小东西。
有时候是香囊，有时候是采药一并带回来的菌菇，有时候是自己做的小零嘴。
就算盯梢的人上报，牧疏亦也查不到问题所在。
寒暄一阵后，琼娘跟隔壁婆婆说想借用她的地窖存放东西，经过隔壁婆婆的允许，琼娘给密室中的人传去暗号。
天逐渐黑了。
冬天尚未过去，还不到晚膳时间，就已经只能勉强看到人影儿。
官府内，黄泗水正在招呼勤王夫妻和牧疏亦用晚膳。
牧疏亦神色如常，勤王没有异动。
倒是勤王妃，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说想带着婢子出去转转。
“三皇婶。”牧疏亦意味不明道：“我前来捉拿潜入瑞王府行刺的贼子，到现在还没抓到人。”
“您怀着身孕，万一碰到那贼子怎么办？”
“哪就这么巧？”勤王妃摸着轻轻隆起的小腹，冷声道：“二公子咒我？”
“不敢，提醒而已。”牧疏亦说着，又朝勤王道：“皇叔，您放心三皇婶？”
“她要去就去吧。”勤王妃喝了一口酒：“这孩子来之不易，前三个月你皇婶足不出户，几乎是躺在榻上静养。”
“她的确憋坏了，此番出门我们带了太医，也确保她身子不会轻易出事。”
“那就好。”牧疏亦话阴沉了不少。
说完，他侧身对小满道：“派人保护勤王妃。”
“不用。”勤王妃直接拒绝：“又不是犯人，我自己带了护卫，用不着二公子帮忙。”
牧疏亦微微蹙眉，瞥了眼勤王。
勤王又喝了一口酒，看上去没有阻止勤王妃的意思。
牧疏亦给小满使了个眼色，小满立刻会意，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这一小会儿功夫，天彻底黑了。
琼娘院子里落下了一只受伤的喜鹊。
她听到动静走过去看时，那喜鹊身上忽然爆出了彩烟，琼娘躲闪不及，瞬间倒在地上。
几个黑衣人敏捷的从围墙上翻过来，直奔琼娘而去。
与此同时，一把剑凌空而来，叮的一声，止住了黑衣人近在咫尺的步伐……
……
火燃起来了。
冬日天干物燥，星星之火，借着晚风，烧起来如有油助燃。
左邻右舍尚未反应过来，琼娘的院子就已经在火海中。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不久前琼娘还跟我送了她自己做的腌咸肉，那时候人还好好的，她该不会熏肉的时候着火了吧？”
“琼娘人呢？”
“天呐，她还在火堆里吧，快，快去弄水来救火！”
“报官，这火燃的太蹊跷了，琼娘的屋子又不是茅草做的，哪里就燃起来这么快？”
“……”
周围邻里慌成一团，打水的打水，救火的救火。
孙师爷之前叮嘱过底下的官兵，如果这条巷子有异动，尽快上报。
是以，火刚烧起来，就报到了黄泗水和孙师爷面前。
“你说什么，着，着火？！”黄泗水刚放下碗筷漱口，冷不丁听到消息，一口水喷了出来。
他顾不得擦干，揪住报信人的衣裳：“怎么会着火呢！？”
勤王整理着衣裳，微微蹙眉：“怎么回事，哪里着火了？”
“就是……”黄泗水一顿，小心翼翼瞥了眼牧疏亦的方向。
牧疏亦好整以暇的喝着茶：“黄大人，王爷问话，你看我做什么？”
黄泗水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真相。
他擦了把冷汗，又吞了口口水：“此前城内小巷子里有户人家，是重点怀疑对象。”
“您来的时候，我们差点就把那人给抓住了，不知道怎么，她家起火了……”
“这么巧？”勤王微微眯眼：“既然事关行刺瑞王府的刺客，本王不得不亲自去看。”
“带路！”
黄泗水又看了眼牧疏亦。
牧疏亦自顾自喝着茶，态度明显。
黄泗水硬着头皮：“好，王爷请。”
牧疏亦掀起眼皮冷冷看了眼黄泗水，又收回视线，起身跟着他们去琼娘家。
等他们赶到时，周围的邻居齐心协力，已经把大火扑灭了。
只是，为时已晚。
琼娘的小院子本来就不大，火势如同被浇油一样迅猛，眼下断壁残垣都剩下不了几根，全都是黑漆漆的灰烬。
庆幸的是，没有烧到左邻右舍的地盘。
孙师爷带着人先一步过来处理。
看到他们过来，孙师爷也是一脑门子汗，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开口。
黄泗水清清嗓子：“这边怎么回事？”
“大人。”孙师爷神色犹豫：“出事了！”
“我当然知道出事了，烧成这样，谁不知道出事？”黄泗水心下恼怒，咬着牙啐道：“王爷在这，尽管一五一十的说！”
孙师爷一脸苦瓜相，哭丧着脸：“王爷，公子，大人，咱们的侍卫在清场的时候，发现了灰烬中有几具人形的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