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铺内,陈默拿着到手的五两银子,刚要迈步进屋,脑中便传来一阵系统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占卜开启。】

【卦象:凶!财露必招火。】

【解:锦衣玉食者,荒年之肉也。若求华服,必引窥伺,血光将至。】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陈默立刻停住脚步,目光也立刻变得阴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如意,直接冲里面开口道。

“伙计,拿量身麻衣出来,要打补丁的。”

沈如意闻言愣了一下,继而看向陈默,开口问道:“陈默,你就这么抠?”

“才刚赚了五两银子,就打算让我穿这种?”

沈如意虽已落魄,但她毕竟血脉高贵,这些天睡马厩、钻地沟已经够她受得了。

本以为陈默有了钱之后起码会给她弄一身干净的裙子,就算不是丝绸她也认了,可是……

沈如意定定的看着陈默,陈默却根本没有照顾她的意思,只冷冷回道。

“想活命,就闭嘴。”

陈默直接接过麻衣扔给沈如意,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一个动作,沈如意的眼眶直接红了,她抱着衣服站在原地,紧紧咬着下嘴唇,也不吭声,只是身上有略微的颤抖。

此时,铺子里有几个富商打扮的人侧目看过来,都是咧嘴一笑。

“瞧瞧,这年头饿死鬼也装大头蒜,买两件补丁衣服还跟要了命似的。”

“一身酸臭味,真晦气!”

听到这些羞辱,沈知意头埋得更低了,陈默却反而松了一口气。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被人看不起,总比被人盯上命要强。

他强行将沈知意推进了后侧的更衣帘内,自己也迅速换上了一身破烂的短打。

再次走出来的两人,活脱脱就是一对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民,除了沈知意的步态还有些端庄。

陈默确定了四周轻蔑的目光后,这才避开旁人,绕到了柜台深处,轻轻扣了扣桌面。

“劳烦,请钱掌柜出来说话。”

正眯着眼算账的伙计头也不抬:“掌柜的忙着呢,买补丁衣服去外面给钱,别在这碍眼。”

啪嗒。

一颗亮晶晶的二两银锭子稳稳地落在了账本上。

伙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一抖,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呦!这位爷,劳驾您稍等,我这就去!”

说完这话,会哦及直接转身进屋。

片刻之后,钱富足快步走出,听着个大肚子。

出来之后,他先是扫了陈默一眼,脸上闪过鄙夷,随即开口道:“你穿成这样,又用二两银子买这些破烂,是纯粹寻我开心?”

很明显,二两银子能惊住伙计,却根本影响不到钱富足,他压根没把陈默放在眼里。

在他眼中,陈默不是个逃兵就是个流民,能出来见一面就不错了。

陈默淡淡笑了笑,低声道:“钱掌柜,衣服只是掩护,我手里有个买卖,能让你在青浦码头一家独大。”

随后,陈默快速说了几句将地笼改良成迷魂阵的思路,听得钱富足脸色连变。

“这……这是你琢磨出来的?”

此时,钱富足不由的又打量了陈默一番,脸上的鄙夷已经消失了。

毕竟陈默说的这些如果真成了,他就发了。

“自然是我想的,不过我现在需要大量的生铁矿渣,越多越好。”

要生铁矿渣自然是陈默自己的打算,他必须要准备之后防身用的东西了。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钱富足皱眉问道:“这种东西和你说的事儿有关?”

“自然是有些关系,掌柜的,该说的我都说了,具体要不要做,还要掌柜的点头。”

钱富足没立刻说话,而是考虑再三,良久之后才点头。

最终,双方签了一份长期的收购契约,陈默还拿到了一块刻着钱字的黑木信物。

傍晚时分,两人入住码头边的悦来客栈。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客栈对面的阴影里,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二楼的窗口。

那是赵莽手下的王牌探子:秃鹰。

“装得挺像,连泥巴都抹匀了。”

秃鹰冷哼一声,手中摩挲着短刀。

“可惜,那女人的步步生莲是宫廷礼仪,一个难民丫头,走路怎么可能腰背挺得那么直?”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信号弹,正准备引燃联络附近的援军。

客栈客房内,陈默猛地惊醒,心跳快得极不寻常。

【叮!占卜触发!】

【卦象:大凶!金革之气已至。】

【指引:厨房火位,死中求活。】

陈默甚至没来得及解释,一把拽起还在熟睡的沈知意,从后窗轻手轻脚地翻了出去。

“怎么了?”沈知意压低声音,惊恐地问。

“别回头,去林子里等我。”

陈默潜入客栈后厨,此时厨子已经歇息,只有灶台里还有些余火。

他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的几大桶菜油,还有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面粉袋。

陈默眼神发狠,猛地踢翻油罐,又将十几袋面粉疯狂地洒向空中。

随着他在空气中撒开一把引火粉,整间厨房瞬间被白蒙蒙的粉尘笼罩。

“什么人!”

秃鹰察觉到不对,刚好撞开厨房大门冲了进来。

迎接他的,是陈默扔出的一根燃烧的火折子。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粉尘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瞬间撕裂了整个后厨。

烈火如同狂暴的巨兽,将猝不及防的秃鹰直接吞噬在火海之中。

惨叫声、重物倒塌声惊醒了整条街。

陈默趁着混乱,顺手往废墟里扔了几张伪造的、沾着血迹的流民证件。

随后,他纵身跃入黑暗,带着沈知意连夜越过了管理松散的城门防线。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的军帐中。

赵莽看着秃鹰拼死传回的半截残损报告,那是秃鹰在重伤昏迷前最后发出的密信。

信上只剩“陈默、沈、变故”几个模糊的血字。

“陈默……一个小小的侍卫,敢在劳资眼皮子底下玩狸猫换太子?”

赵莽猛地将案桌拍得粉碎,狰狞的脸上满是狂暴的杀机。

“传令下去,不必生擒,见此二人者,当场格杀!”

而此时的陈默,正背着疲惫不堪的沈知意,消失在通往东南方向的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