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狼牙营内。
陈默卸下了一身的防备,此时正坐在床榻边,双手轻轻搭在沈知音那纤弱的香肩上,力度适中地按揉着。
“这几日我在府城勾心斗角,家里全靠你撑着。”
陈默的声音低沉温润:“这几天窑厂还有酒坊的事情,知音,辛苦你了。”
沈知音身子微微一颤,只觉得那双大手仿佛带着电流,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微微侧过头,脸颊在烛光下泛着迷人的绯红:
“油嘴滑舌,我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哪有你说得这般重要。”
“重要,怎么不重要?”
陈默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那晶莹的耳垂,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她颈窝:“在我心里,十个赵金龙绑一块儿,也不如你沈知音一根头发丝重要,笔记你可是我的……”
气氛在这一刻暧昧到了极点。
空气中仿佛有粉红色的气泡在噼里啪啦地炸裂,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陈默的眼神也越来越炽热。
就在陈默准备顺势将这位佳人拥入怀中,进行下一步深入交流的时候。
“砰!”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主公!我想出来了!绝妙!简直是绝妙啊!”
顾言摇着折扇,一脸狂喜地冲了进来,那兴奋劲儿就像是刚考上了状元:“这首童谣,定能让韩青那老贼羞愤欲死,遗臭万年!”
“……”
卧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深情瞬间凝固,随后一点点龟裂,化为了想杀人的冲动。
沈知音更是吓了一跳,慌乱地从陈默身边弹开,整个人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咳咳……”
顾言这才看清屋里的形势,折扇僵在手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那个……主公,属下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顾言缩了缩脖子,脚底抹油准备开溜,“那啥,属下突然想起还有个字斟酌得不对,属下这就告退……”
“站住!”
陈默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这没眼力劲的家伙拖出去打二十军棍的冲动。
“既然来了,那就念!要是念不出个好歹来,今晚你就去马厩跟马睡!”
“是是是!”
顾言擦了擦冷汗,赶紧清了清嗓子,一脸陶醉地念道:
“咳咳,主公请听:‘韩氏有饕餮,名为青与良。食尽民脂膏,饮干沧河汤。卖友求荣贵,掘墓断脊梁。青浦无净土,皆因韩祸殃!’”
念完,顾言一脸期待地看着陈默:“主公,如何?这词对仗工整,引经据典,既骂了他贪得无厌,又揭露了他卖友求荣的丑态,可谓是字字珠玑,骂人不带脏字啊!”
沈知音在一旁听得也是微微点头,这词确实写得有水平,文采斐然。
然而,陈默却黑着脸,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不行。”
“啊?”顾言愣住了,“主公,哪里不行?是韵脚不对?”
“太雅了!”
陈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顾言:“顾大才子,你是要唱给那些大字不识的乞丐和穿开裆裤的小孩听的!你跟他们说‘饕餮’?说‘脂膏’?谁听得懂啊?”
“骂人,就要骂得通俗!骂得露骨!骂得让那街边卖菜的大婶听一遍就能跟着哼哼!”
“比如说什么‘韩青是个大王八,生个儿子没几把’,或者‘韩家大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原来是个黑心鬼,专坑百姓棺材钱’!”
“这……”
顾言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主公,这……这也太粗鄙了吧?”
让他一个饱读诗书的文人去写这种市井俚语,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粗鄙才有杀伤力!”陈默大手一挥,“回去重写!要顺口溜!要那种听了就忘不掉的魔音贯耳!去!”
“是……属下遵命。”
顾言哭丧着脸,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顺带贴心地把门关严实了。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
陈默转过头,看着还在一旁羞红着脸整理衣袖的沈知音,心里的那团火又苗头重燃。
“知音……”
陈默厚着脸皮凑过去,想要去拉她的小手:“刚才咱们说到哪了?继续?”
“继续你个头!”
沈知音娇嗔一声,一把推开陈默那不老实的爪子:“刚才……刚才突然想起,张伯说今晚要连夜赶制那批琉璃订单,我得去窑厂盯着点,那是咱们的摇钱树,出不得岔子。”
“哎?不是,那都有张伯了,你去干嘛?”陈默急了。
“我去……我去给他们加加油!提高产量!”
沈知音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红着脸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阵香风。
“……”
陈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空****的门口,长叹一声倒在**。
“顾言!你个杀千刀的!坏我好事啊!!”
……
发泄了一通后,陈默渐渐冷静下来。
屋内的暧昧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夜的寂静与凝重。
他翻身坐起,神色变得严肃。
这次玉台府之行,虽然赚得盆满钵满,但也暴露了一个致命的问题——安全。
赵莽的死士能找到玉台府,就能找到青浦县。
而且,北方的局势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系统。”
陈默在心中默念。
“消耗一次占卜次数,推演北方战事!”
【叮!消耗占卜次数x1。】
【天机推演中……】
【推演结果:大凶之兆!】
【北方边关已破!蛮族铁骑南下三百里,屠城两座!朝廷封锁消息,正在疯狂征兵。】
【大量北方难民开始南逃,其中混杂溃兵与悍匪,不日将波及青州地界。】
【乱世将至,荒野之地将沦为修罗场,法度崩坏,唯有高墙深池可保一时平安。】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血红色的字眼,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比预想的还要快!
边关破了,难民南下,溃兵成匪。
这意味着青浦县城外的这些荒野、村落,很快就会变成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黑暗森林。
狼牙营虽然易守难攻,但毕竟孤悬城外。
一旦遭遇成千上万的流民潮或者成建制的溃兵冲击,仅凭这几百人,根本守不住,更别提还要保护窑厂、酒坊这些脆弱的产业。
“看来……这狼牙营,不能久留了。”
陈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必须搬迁!”
“要把根基,挪进青浦县的内城!甚至……要掌控整个青浦县城的防务!”
只有依托高大的城墙,再加上他的陌刀队和虎蹲炮,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风暴中,维持安稳!
“韩青……”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得加快速度送你上路了,你的宅子,你的地盘,正好拿来给我做这乱世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