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

朱元璋旨意一出,全城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附和流言的宗室成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收敛言行,甚至主动入宫请罪。

朱棡的心腹们也不敢再肆意散布流言,生怕引火烧身,连晋王府的对外联系都变得小心翼翼。

朱棡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砸碎了面前的茶盏,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杞的地位愈发稳固。

御书房内,朱元璋看着朱杞,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杞儿,你做得很好。不与小人计较,坚守本心,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气度。”

“谢父皇夸奖!”

朱杞仰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小虎牙,模样天真可爱,

“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皇为这些小事烦心。

儿臣还要好好读书,守护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元璋哈哈大笑,心中对朱杞的喜爱又深了几分。

朱杞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典籍,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

这流言危机,不仅没有动摇他的地位,反而让他借朱元璋之手,彻底巩固了“神授”人设。

还打压了朱棡的残余势力,让宗室和朝臣们不敢再轻易小觑他。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朱棡反扑的第一步,也许还会有更多的阴谋诡计。

不过他有一事想不明白。

这次的青铜鼎案,解决得是不是太容易了?

太顺了!

从鼎失窃,到查踪迹,再到寻回鼎,最后到贴身小厮很容易就招待了并且指认朱棢。

总感觉这其中,有第三方插手。

若是这小厮是个双面死士,那就说得通了。

小厮是第三方的人,无论这青铜鼎找不找得回来,朱杞和朱棢之间,总有一个人要输一场!

很显然,朱棢信错了人,他那里也已经被第三方渗透!

而突然流传的谣言,如果只是被禁足的朱棢策划,根本不可能下至百姓,上至朝臣宗室,如此快知晓。

定有第三方推波助澜!

到底会是谁呢?

朱杞心中叹气。

局面,当真是复杂啊。

……

流言散去的第二日。

御书房内檀香凝而不散,混着墨香缠在梁柱间。

朱杞正陪着朱元璋审阅宗人府的祭祀整改方案,指尖刚点在“宗庙守卫轮换制”一条上,殿外便传来锦衣卫指挥使急促的脚步声。

他捧着一份封蜡的密信,躬身而入,脸色凝重如铁:

“陛下,殿下!按刘忠供词追查,臣等在淑妃宫中密室搜出此信!

是淑妃写给其亲兄长李嵩的,信中不仅详述多次暗害殿下的谋划,还提及李嵩与晋王殿下的人私下往来,甚至约定‘事成之后共扶晋王登储’!”

“李嵩?”

朱元璋眉头猛地一拧,指节叩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人是淑妃陪嫁入宫的兄长,现任锦衣卫指挥佥事,手握部分缉捕职权,竟暗中勾结皇子、谋害皇嗣!

他一把夺过密信,蜡封应声而裂,展开信纸的瞬间,眼底怒火轰然爆发。

信中字迹娟秀,内容却毒如蛇蝎。

既写了毒酒、毒点心的炮制细节,还提到李嵩利用锦衣卫职权为朱棡传递消息,私藏兵器于城郊庄园,意图日后协助朱棡争夺储位。

朱杞站在一旁:

“父皇,李公公是淑妃娘娘的亲兄长,怎么敢做这种背叛大明、谋害皇嗣的事?

他难道不怕祖宗英灵降罪,不怕父皇的雷霆之怒吗?”

人心洞察捕捉到朱元璋眼底的暴怒,还有对“外戚干政”的深恶痛绝。

这番话精准戳中帝王最忌惮的要害。

晋王府内。

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时,朱棡正瘫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的玉杯“哐当”坠地,碎成数片。

李嵩是他与淑妃勾结的核心纽带,更是他借外戚势力稳固地位的关键。

如今东窗事发,这条线一断,他必然会被死死牵连!

他猛地站起身,袍角扫过案几,茶水泼洒满地,却浑然不觉,只是疯狂踱步,嘶吼着让心腹去拦截锦衣卫,可话音未落,便颓然坐倒。

他深知朱元璋的手段,此刻锦衣卫怕是早已围了李嵩府邸。

一切都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灭顶之灾降临。

燕王府中,朱棣听闻消息后,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

他早便怀疑朱棢背后有外戚势力撑腰,否则怎敢屡次铤而走险?

朱杞恐怕能借此事一箭三雕,既除了淑妃余党,又断了朱棡的外戚助力,还巩固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御书房内。

朱元璋的怒火已然燎原,密信被他捏得褶皱不堪,墨字晕染开来,恰似血痕。

“好一个李嵩!好一个外戚干政!”

他怒喝一声,声震屋瓦,

“朕念及淑妃是宗室妃嫔,对李家多有照拂,让他身居锦衣卫要职,没想到他们竟敢狼子野心,勾结皇子、谋害皇嗣,动摇大明根基!

传朕旨意,即刻拿下李嵩及其党羽,抄没家产,押入天牢,朕要亲自审讯!”

“遵旨!”

锦衣卫指挥使应声领命转身便带着精锐疾驰而去。

朱杞适时开口,小手轻轻拉了拉朱元璋的龙袍下摆:

“父皇,李公公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手下有不少亲信,会不会有人听他的反抗?万一伤了其他锦衣卫怎么办?”

“放心!”

朱元璋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朕的锦衣卫,忠心的是大明江山,不是他李嵩!定能将他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他转头看向等候听调的周吏,

“周吏,你即刻前往宗人府,调遣宗室护卫配合锦衣卫,务必查清李嵩所有党羽,一个都不能放过!凡有包庇者,以同罪论处!”

“臣遵旨!”

周吏躬身领命。

天牢内,阴暗潮湿,血腥味与霉味交织。

李嵩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起初还想狡辩,声称密信是伪造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可当周吏拿出他与朱棡心腹的通信记录、私藏兵器的清单,以及刘忠的指认证词时。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软在刑架上,声音嘶哑地招供:

“是淑妃让我做的!

她恨赵王殿下害周王被圈禁,让我寻不易察觉的毒方、买通宫人暗害殿下!

还让我联络晋王殿下,承诺日后动用李家所有势力助他争储,换取他的支持!”

供词被火速传回御书房,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龙袍下摆无风自动:

“外戚勾结皇子,祸乱宫闱,此等罪行,罪该万死!传朕旨意!”

他声音威严如狱,字字掷地有声,

“李嵩及其党羽一律斩首示众,家产抄没入宫。

淑妃李氏,勾结外戚、谋害皇嗣、祸乱宫闱,废黜妃位,打入冷宫终身监禁,永不赦免!

凡与李家有牵连者,一律罢官查办,永不录用!”

旨意一出,紫禁城内外震动,人心惶惶。

宗室成员们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轻易涉足后宫与皇子争斗。

朝臣们纷纷上表,称颂朱元璋英明神武,清除奸佞。

锦衣卫和宗人府的官员们雷厉风行,短短一日便将李嵩党羽一网打尽。

天牢内外血流成河,淑妃余党彻底覆灭,再无死灰复燃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