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

当绿光投射其上时。

那片原本模糊的迷雾标记。

在地图上竟然如同水波般微微**漾了一下。

似乎有极其隐晦的线条要浮现出来。

但仅仅是一瞬间。

绿光便收敛。

指环恢复冰凉。

那片迷雾也重新稳固。

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幻觉。

张云川猛地低头。

死死盯住那枚翡翠指环!

这指环竟然能对地图上的隐秘区域产生反应?!

那么它应该不仅仅是个温养神魂的异宝。

更像是一个指向核心秘密的“钥匙”或“探测器”。

张家血脉、玄阴之体、骨令传承、鲁殇王陵。

还有这能引动地图隐秘的指环。

所有的线索。

都指向了那座深埋在蒙山之下杀机四伏的战国古墓!

张云川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他收起地图。

摩挲着指环。

目光仿佛穿透了陋室的墙壁,投向了山东的蒙山方向。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悄然形成。

他必须去一次鲁殇王陵。

这地图和指环的秘密,以及张家先祖真正的用意。

或许只有在那座凶险的王陵深处,才能找到答案。

而刚刚觉醒的力量,正是他探索这龙潭虎穴的唯一依仗。

天刚蒙蒙亮。

沉重的脚步声便打破了房外的宁静。

张启山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一身笔挺的军便服,眉宇间满是疲惫与深重的疑虑。

身后跟着几个亲卫。

他也不管张云川有没有起床。

就在门上砰砰拍了几下。

“开门。”

张云川在心里叹息一声。

他知道张启山一定会来的。

因为张家秘洞中传承之物都在他手里呢。

只是他没想到张启山来得这么早。

这天才蒙蒙亮啊。

他起身披上一件衣服。

打着哈气将房门打开。

“佛爷,你不睡觉也不能不让别人睡觉吧?这才几点?”

他说着,也不看张启山那冰冷的脸,转身回去。

张启山推门而入。

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青铜灯和骨令以及古卷。

随即收回目光。

也没有寒暄。

“昨夜,疤脸死了。”

张启山的声音低沉沙哑。

“在他的老巢,连同他的两个保镖都被人无声无息地摘了脑袋,洗劫一空!

手法干净利落,尸体上带着……寒气。”

他死死盯着张云川。

“城西那几个混混的死法,如出一辙!”

张云川缓缓抬眸。

迎向张启山审视的目光。

“佛爷,以后是不是长沙死个猫猫狗狗的你都来找我?”

他口中这么说着。

心里也是十分好奇。

疤脸死了,而且他的手下也死了几个。

是谁杀了他们?

听张启山的意思,疤脸他们的尸首上留有寒气。

那应该就是修行人干的。

他也很想知道那个杀了疤脸的人是谁。

他也对同是修真的人很感兴趣。

张启山冷哼一声。

“真不是你杀的?”

张云川白了张启山一眼。

“我只是欠疤脸的钱,跟他又没死仇。我杀他干嘛?”

张启山盯着他看。

似乎是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的话是真是假。

“真不是你?”

“佛爷。”

张云川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直接压过了张启山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你觉得我是滥杀无辜的人吗?张启山,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张启山的眉头一皱。

他对张云川直接喊他的名字很不满意。

在他看来,张云川就算是不喊他一声大哥,那也得喊一声佛爷才行。

张启山瞳孔微缩。

张云川自然看出了他的怒意。

不过他不在意。

“佛爷。”

他在椅子上坐下,抬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笑了笑。

“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你争的是这长沙城的地盘、权势,还有家族秘密。

而我……。”

他微微一顿。

目光扫过那盏冰冷的青铜灯和骨令、古卷。

“吾所求之道,远在九幽之上,非这凡尘俗世所能容。”

张启山被他话语中的超然震了一下。

竟一时语塞。

他张启山数年前来到长沙城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张家的传承之秘。

当年带领一票兄弟以发掘古墓起家。

至今已经是长沙城布防官了,堂堂的国军少将。

结果他耗费数年之功寻找的张家传承之秘,却落到了张云川身上。

如今张云川已经走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长生之路。

这岂能不令他感叹际遇之神奇。

他看着张云川旁边的那三样事物。

那是让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张家传承。

真他娘的想要啊。

看到张启山又看向张家传承之物。

张云川笑了笑,有些不屑之意。

“至于这灯……。”

张云川说着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并无光华。

却让张启山瞬间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

“它的秘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权当是……还你带我得到张家传承的一点情分。”

话音未落。

他指尖一缕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玄阴真元无声涌出。

并非火焰形态。

而是化作一点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玄阴之火。

轻轻点向那青铜灯碗中早已干涸的灯芯!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冰水浇在烙铁上的声音响起。

那点幽暗的玄阴之火接触到灯芯的瞬间。

并未像普通火焰般燃烧起来。

而是如同活物般覆盖了整个灯芯。

随即猛地向内一缩!

嗡——!

青铜灯座上的异兽纹路骤然亮起。

不是炽热的光芒。

而是一种冰冷、幽暗、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冥光。

整个灯身微微震颤起来。

发出低沉而诡异的嗡鸣。

室内的温度再次骤降。

地面、桌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张启山屏住了呼吸。

被这诡异而神圣的一幕彻底震撼!

那一点幽暗的玄阴之火在灯芯上“安静”地燃烧着。

没有热量。

只有无尽的阴寒。

它投射出的光芒并非照亮。

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

形成一片幽暗的光域。

精准地覆盖在青铜灯下方的桌面上。

光域之中。

无数细密如蚁、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线条和符号开始浮现、交织、组合。

它们并非静止。

而是在不断流动变幻。

如同活着的星图。

仅仅几个呼吸间。

一幅清晰、立体、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地图。

如同鬼斧神工般,在桌面上被幽光勾勒出来!

地图描绘的并非是长沙城区域。

其山川走向、河流脉络、城池标记都透着一股雄浑险峻之气!

地图的核心位置。

被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骷髅头标记所占据。

那骷髅标记下方,清晰地标注着两个古篆大字:

酆都!

地图边缘,还有一些更细小、更古老的注解符文。

似乎在描述着什么。

但张启山根本看不清。

“四川……酆都。”

张启山失声喃喃。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一直苦苦追寻的青铜灯秘密。

竟然是一幅指向蜀地鬼城酆都的地图?!

而且,解锁它的钥匙竟然是张云川指尖那诡异阴冷的火焰!

张云川看着那幅幽光闪烁的地图。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酆都,鬼城,传说中连通阴阳之地。

对于玄阴之体。

对于《玄阴炼煞真解》。

那里简直就是天然的洞天福地。

浓郁的阴煞之气。

深埋的古墓秘藏。

这地图,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指引。

将那幅地图牢牢的记在脑中。

他手指轻轻一弹。

灯芯上的玄阴之火瞬间熄灭。

如同从未出现过。

桌面上那幅令人震撼的幽光地图也随之迅速黯淡、消散。

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残留的冰冷白霜。

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看到了?”

张云川收回手指。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平静地看向犹自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张启山。

“这就是青铜灯的秘密,指向酆都。

指向张家可能埋藏更深、也更危险的东西。

佛爷,你的路或许在那里,不在我身上。”

他语气平淡。

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佛爷,你我的因果到此为止,长沙城的浑水我不再趟,张家的恩怨我也不想沾。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清了。”

说完。

张云川不再看张启山那复杂难明的脸色。

他抓起那个骨令和古卷,把青铜灯留给了张启山。

然后转身,径直走向房门。

那背影挺拔、孤绝。

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冰冷与疏离。

张云川的住处附近有家卖早酒的。

他打算去喝上一杯。

自己去了一趟老鸹岭。

换了一身的修为回来。

这样的事当然要庆祝一番。

昨天大家去了一趟老鸹山。

累得跟个死狗似的。

张启山那个家伙连顿酒饭都不请。

奶奶的,鄙视他。

张云川打算喝完早酒以后,就去打听一下疤脸的事情。

他对疤脸的死并不在意。

他就是想找到那个杀了疤脸他们的人。

从张启山的话里,他确定杀疤脸的人一定是修真者。

如今他自己也勉强算是踏入修真界了。

因此他很想找到自己的同类。

在陈记酒馆喝过早酒。

张云川便回去自己的住处。

找出埋在床底下的几件生玩。

他打算把这几件生玩卖了。

实在是没钱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