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冲破最后一道怨灵毒雾屏障,三人抵达核心——蛇母祭坛。

巨大的山腹空间,穹顶垂挂钟乳石,滴落浑浊毒水。

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翻滚墨绿色粘稠毒液的深潭。

腥臭刺鼻,腐蚀岩石。

潭心矗立白骨祭坛。

顶端供奉一尊十丈高的黑色玉石巨蛇雕像。

蛇首高昂,空洞眼窝跳动着幽绿磷火。

古老、阴毒、吞噬灵魂的威压弥漫——蛇母虚影。

祭坛刻满蛇行符文,沟壑流淌暗红血水,血腥气浓烈。

此刻,黑巫会残部在三个黑袍首领带领下。

将十几名伤痕累累的守陵人逼至潭边。

守陵老萨满手持蛇头骨杖。

竭力沟通地脉,试图压制祭坛。

“桀桀……老东西,凭你也想封印蛇母神力?”

桑坤掀开兜帽,露出刺青骷髅脸,狂笑。

“以尔等之血,唤醒蛇母。助我黑巫会,重振大清。”

他高举骷髅短杖。

“血祭开始。”

黑巫会成员疯狂扑向守陵人。

南洋邪降师割腕洒血,吟唱邪咒。

蛇母雕像幽绿磷火暴涨,深潭毒液沸腾。

守陵老萨满目眦欲裂。

“动手。”张云川厉喝。

身化深蓝流光直扑桑坤。

太阴戮魂剑寒芒裂空。

贺曲玲银辉爆发,撞入敌群。

银拳撕裂毒虫行尸。

马灵儿魂体高悬,香火金光如日爆发。

金色光雨洒向邪降师。

施法中断,惨嚎连连。

“坏我好事,死。”

桑坤怨毒咆哮,骷髅短杖指向张云川。

一道凝练恶毒、内含万千蛊虫虚影的黑光。

噬心咒杀光激射而出。

张云川冰剑横斩,黑光崩碎大半。

几缕无形诅咒黑气却诡异穿透寒气防御。

瞬间没入正激战的贺曲玲心口。

“呃。”

贺曲玲身体剧震,银眸痛苦收缩。

心脏如遭万虫噬咬。

阴冷污秽的诅咒之力疯狂侵蚀银尸本源。

银辉剧烈黯淡,动作瞬间迟滞。

“贺姐姐。”马灵儿惊呼。

阴影中,一名黑巫精英杀手如毒蛇窜出。

淬毒匕首狠辣刺向贺曲玲后心。

千钧一发。

“滚开。”

张云川目眦欲裂,回身已迟。

嗡——!!!

浩瀚磅礴的神识之力混合九幽玄阴鉴本体威压,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冻结。

杀手匕首僵在贺曲玲后心三寸处。

“玄阴鉴,镇魂,冰封。”

张云川双眼化为深蓝,眉心鉴影凝实。

他并指如剑。

一道冻结时空本源的深蓝寒芒没入贺曲玲心口。

目标:噬心蛊虫。

寒芒入体,噬心剧痛骤停。

蛊虫与黑气被洪荒极寒冻结封印。

就在张云川神识爆发至巅峰的刹那。

祭坛顶端,蛇母雕像眼中暴涨的幽绿磷火仿佛受到吸引。

化作两道凝练碧绿流光。

蕴含精纯魂力与古老意志,无视空间。

瞬间射入张云川眉心。

轰,识海如沐暖阳。

磅礴精纯的灵魂本源滋养神识。

疲惫尽扫,神识凝练精纯,炼神还虚的屏障隐隐松动。

灵种,蛇母千年凝聚之神性魂种。

“不——!我的神性!!”

桑坤绝望嘶吼,彻底疯狂。

全身黑气燃烧,欲同归于尽。

“你的魂魄,归我。”

马灵儿声音冰冷神圣。

魂体金光万丈。

模糊神祇虚影显现。

金色愿力锁链洞穿桑坤身体,缠绕其魂。

“啊——!”

桑坤魂魄凄厉尖啸,在神圣金光中飞速净化、吞噬。

马灵儿魂体凝实厚重,神性初显。!

首领伏诛,黑巫会崩溃,被守陵人与张云川屠尽。

守陵老萨满敬畏地看了一眼金光中的马灵儿和护持贺曲玲的张云川。

带族人悄然退去。

战斗结束。

张云川扶住脸色苍白、剧痛暂消的贺曲玲。

目光扫过祭坛,在污血浸染的基座裂缝中。

一点微弱共鸣引他拂去污秽。

第四块暗金罗盘碎片入手。

纹路更古奥。

碎片共鸣强烈,缺口显示,仅余最后两块。

昆明,翠湖别墅,夜色深沉。

书房内。

张云川正以精纯玄阴真元配合神识。

为贺曲玲拔除心脉最后一丝蛊毒残渣。

过程凶险,贺曲玲银牙紧咬,汗透重衣。

马灵儿悬浮一旁。

香火金光稳定其心神。

就在即将功成之际。

咻咻咻。

数道淬毒乌光穿透玻璃。

射向张云川后心。

同时,别墅阴影中浮现十几名油彩脸、眼神麻木的傀儡刺客。

远处黑袍人吟唱,甜腻迷魂香气弥漫。

“找死。”

张云川眼神冰寒。

左手稳按贺曲玲背心,右手并指朝后虚点。

神识屏障凝结,毒镖叮当弹飞。

“灵儿,外面,一个不留。”

“是。”

马灵儿魂体金光爆射,神圣虚影再现。

尖啸着冲出书房。

金光过处,刺客消融。

降头师惨遭反噬。

别墅外瞬间化作金色修罗场。

书房内,张云川逼出贺曲玲最后一丝蛊毒。

贺曲玲吐出一口黑血,气息渐稳。

张云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迅速溃灭的敌人,眉头紧锁。

神识扫过战场,最终锁定金光收敛的马灵儿。

一缕源自桑坤的、微弱却顽固的怨念残魂与定位秘术。

如同污渍附着在她魂体金光最深处!

“原来如此。”

张云川恍然,立刻为马灵儿剥离清除。

桑坤残部在翠湖别墅的垂死挣扎。

如同投入深潭的几颗顽石。

除了激起短暂的水花,便是加速了自身沉入永恒的黑暗。

马灵儿纯净而霸道的香火金光涤**之下。

那些被邪术扭曲的躯壳与饱含怨毒的残魂。

连哀嚎都未能成形便已化作飞灰。

而桑坤临死前依附在马灵儿魂体深处。

如同跗骨之蛆的定位秘法与怨毒诅咒。

也在张云川神识如精密手术刀般的剥离下。

被彻底净化,不留一丝痕迹。

这场看似凶险实则徒劳的刺杀。

非但未能撼动张云川分毫。

反而如同一记响亮的惊堂木。

彻底敲定了他在昆明城地下世界无可争议的魁首地位。

黑巫会盘踞滇南多年,其势力盘根错节,手段诡谲阴狠,令人闻之色变。

它的覆灭。

如同移除了一座压在众多古老行当、隐秘势力心头的大山。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昆明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快活林赌坊交割带来的海量银票与地契。

此刻如同奔涌的血液,注入了张云川新生的庞大势力网络。

这庞大的财力。

结合他在蛇沼鬼城展现出的雷霆万钧之力。

以及在翠湖别墅面对突袭时那份举重若轻、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从容气度。

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无需歃血为盟的仪式。

更无需昭告天下的宣言。

敬畏与臣服已在无声无息中扎根。

各种渠道的珍贵情报。

价值连城的供奉。

乃至寻求庇护或投靠的各路人马。

如同百川归海。

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张云川的临时据点——翠湖别墅。

张云川稳坐钓鱼台。

此时他已经成为昆明乃至云南地下世界以及修行界的首领。

实力是说话的资本,也是攫取各种资源的底气。

他一面梳理着昆明错综复杂的势力脉络。

一面整合新收的力量。

与张启山的约定是避不开的一环。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与更深的底蕴。

就在他着手准备北上事宜时。

一个足以让任何修行者怦然心动的邀约。

经由一位重量级人物之手。

送到了他的面前。

第三日,翠湖别墅有客来访。

来访者正是向张云川发出要约之人。

此人姓金,名不换,行三,人称金三爷。

此人在昆明乃至整个滇南的神秘圈层。

都算得上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他并非纯粹的修士。

更像是一位深谙阴阳风水、通晓奇门遁甲、人脉极广的“地师”魁首。

手下网罗了一批能人异士。

专门从事探幽寻秘、发掘古墓遗珍的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