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缓缓旋转。

表面刻满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星辰轨迹图。

而在祭台的正中心。

一点无法形容其纯净与寒冷的幽蓝光芒静静悬浮着——月魄寒精。

它只有拳头大小。

却仿佛凝聚了九天月华与万载玄冰的精粹。

散发着冻结灵魂、净化万物的极致寒意与磅礴精纯的太阴之力。

仅仅是远远望去。

就让人神魂颤栗,仿佛要被其吸摄冻结。

然而,通往祭台的路上,是绝杀之局。

九条青铜锁链并非坦途。

其上密密麻麻悬挂着数以百计的、体积更大、纹路更复杂的终极六角铜铃。

这些铜铃并非自行微颤。

而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

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摆动,彼此共鸣。

它们发出的不再是细微铃声。

而是一种低沉、宏大、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镇魂魔音。

无形的音波如同实质的潮汐。

一波波冲击着整个归墟殿。

守护祭台的终极幻阵已然开启。

同时。

深渊四周光滑如镜的岩壁,如同沸腾般剧烈蠕动。

一个个身高丈许眼窝跳动着幽绿磷火的“密洛陀”正在破壁而出。

它们的气息远比之前遇到的强大阴冷。

尤其是深渊底部。

一股如同山岳般沉重、带着王者威压的恐怖气息正在苏醒——密洛陀王

更雪上加霜的是。

齐铁嘴留在殿外观察的亲兵发来绝望的嘶喊。

“佛爷,虹吸潮汐逆转了,湖水……湖水倒灌了!!!”

轰隆隆——!!!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

整个归墟殿剧烈震动起来。

如同大地在咆哮。

上方穹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巨大的裂缝瞬间蔓延。

冰冷刺骨、浑浊不堪的湖水如同天河倒泻。

从无数裂缝中疯狂涌入。

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瀑布,砸向深渊。

也淹没了部分锁链区域。

古楼的崩塌,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月魄寒精。”

张启山死死盯着祭台中央那点幽蓝。

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执念与贪婪。

“不惜一切代价,拿到它!”

残余的法国人和军阀士兵也冲入了大殿。

同样被祭台上的奇宝和绝境刺激得双目赤红。

不顾一切地冲向锁链。

枪声、爆炸声再次响起。

三方混战。

在崩塌的归墟殿、倒灌的湖水、致命的魔音、苏醒的密洛陀大军中,瞬间爆发。

目标只有一个——星盘祭台,月魄寒精。

张云川立于混乱边缘。

玄光定魄鉴在识海中光芒大放。

抵御着那滔天的镇魂魔音。

他目光锁定那旋转的星盘祭台和其上悬浮的月魄寒精。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自己九幽玄阴鉴同源却又更加精纯古老的太阴之力。

眼神深邃如渊。

冲过最后一道布满六角铜铃与铁衣生俑的死亡长廊。

推开那扇铭刻着古老星图、沉重得仿佛隔绝了时空的巨大石门。

张启山一行人终于踏入了张家古楼最核心、最神秘的区域——归墟殿。

眼前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与心神。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震撼油然而生。

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殿堂。

更像是一个被掏空了山腹、直通地脉深处的巨大天坑穹顶。

其规模之宏伟,远超凡人想象。

穹顶高悬,目测不下百丈。

其上并非岩石。

而是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冷柔和光芒的夜明珠。

这些明珠并非杂乱无章。

而是按照玄奥无比的星图轨迹排列。

构成了一幅浩瀚深邃的倒悬星河。

幽蓝、银白、淡紫的星光交织流淌。

洒下冰冷神秘的光辉。

照亮了下方无垠的黑暗。

殿宇的中心。

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深渊。

深渊边缘是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黑色岩壁,仿佛直通九幽。

九条粗大无比、足有成人腰身粗细的青铜锁链。

如同九条沉睡的远古蟠龙。

从深渊边缘不同的方位延伸而出。

斜斜地刺入深渊中心那片虚无的黑暗之中。

而在那深渊中心的上方。

凌空悬浮着一座震撼人心的造物——陨玉星盘祭台。

祭台通体由一整块难以形容其材质的巨大陨石雕琢而成。

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色。

内里却仿佛流淌着液态的星河。

无数细微的、闪烁着银蓝光芒的星点在其中缓缓流转、生灭。

祭台本身并非静止。

而是在以一种缓慢而恒定的速度,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自转着。

其表面并非平整。

而是布满了高低错落、精密无比的立体凹槽与凸起。

共同构成了一个繁复到令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的三维立体星辰运行轨迹图。

这轨迹图仿佛在呼吸。

随着祭台的自转。

那些凹槽中的星辉明灭不定。

如同真实的星辰在遵循亘古不变的法则运行。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天文学家疯狂的星图,此刻却成了陪衬。

所有人的目光。

都被牢牢吸附在祭台正中心、那一点悬浮着的幽蓝光芒之上。

它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形态并非固定。

更像是一团不断流动、凝聚的极致冰蓝色光焰。

其光芒并不刺眼。

反而内敛深邃。

散发着一种冻结灵魂、净化万物的绝对寒意。

一种精纯、古老、仿佛自太初洪荒时代便已存在的磅礴太阴本源之力。

如同实质的潮汐般从中扩散开来。

仅仅是目光接触。

就让人感觉神魂仿佛被冻结、思维陷入迟滞。

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它静静悬浮在那里。

却仿佛是这片倒悬星河的真正核心。

是万古寒意的源头。

是通往“长生”或“寂灭”终极之谜的钥匙。

张启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鹰隼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点幽蓝。

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火焰。

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贪婪、渴望与不顾一切的决绝。

数月前的鸡冠岭惨剧。

张家千年的重负。

对力量的终极渴望……。

一切的一切。

仿佛都凝聚在那一点寒芒之上。

“月魄寒精……张家世代守护的终极之秘!”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拿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通往星盘祭台的道路,是真正的绝域。

那九条连接深渊边缘与中心祭台的巨大青铜锁链,绝非坦途。

其上密密麻麻悬挂着数以千计的终极六角铜铃。

这些铜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枚都要巨大。

造型更加古朴狰狞,表面铭刻的纹路繁复如天书。

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它们并非静止,也非无序微颤。

而是在祭台星图运转和月魄寒精散发的太阴之力牵引下。

以一种玄奥、宏大、充满韵律的轨迹缓缓摆动、彼此共鸣。

“叮——嗡——呜——!”

不再是细微的铃声。

而是一种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洪荒、能穿透时空壁垒的镇魂魔音。

这魔音并非单一的音调。

而是由无数铜铃共鸣形成的、蕴含着毁灭性精神力量的音波潮汐。

无形的音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波接一波。

永无止境地冲刷着整个归墟殿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在音波中扭曲、震**,发出低沉的嗡鸣。

地面细微的尘埃被音波激起,形成诡异的涟漪。

这魔音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

终极六角铜铃幻阵——张家古楼最后的、也是最可怕的守护屏障,已然开启。

“呃啊!”

一名意志稍弱的亲兵,仅仅踏入殿门数步。

接触到第一波实质化的音浪,便如遭重击。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瞳孔放大失焦,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

七窍之中竟渗出细密的血珠。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身体剧烈抽搐,神智瞬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