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太珍贵了。”

贺曲玲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如此重礼,她受之有愧。

马灵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主人,这太夸张了。

炼虚期的傀儡,这……这得耗费多少心血和宝贝啊,我们不能要。”

“给你们,便拿着。”

张云川语气不容拒绝。

他看向两具傀儡,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只可惜,材料所限,目前只能达到炼虚初期顶峰。

待日后寻到更好的材料,我再为你们重新炼制。

或许能将其提升到炼虚后期,甚至更高。”

“……”

还能提升?!

炼虚后期甚至更高?!

贺曲玲马灵儿两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她们这位主人,百年不见,到底经历了什么?

变得如此深不可测。

看着两人呆呆的模样,张云川心情愈发愉悦。

他屈指一弹。

两道神识印记分别没入贺曲玲和马灵儿的眉心。

“这是控制核心的秘法印记,你们稍加祭炼,便可如臂指使。

它们体内我已预存了足够的能量。

但每次全力爆发消耗巨大,需谨慎使用。”

贺曲玲和马灵儿下意识地接受那印记。

顿时便感觉到与那两具傀儡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仿佛那真的是她们的另一个身体,可以随心操控。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底气油然而生。

马灵儿最先反应过来,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心念一动。

那具白衣“马灵儿”傀儡立刻动了。

学着马灵儿平时的样子。

蹦蹦跳跳地跑到贺曲玲那具银尸傀儡面前,歪着头,俏皮地喊道:

“曲玲姐姐,你看我像不像?”

贺曲玲的傀儡:“……”

真正的贺曲玲:“……”

她看着那个“自己”被“马灵儿”调戏。

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但眼底深处,却漾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极淡的笑意。

她也心念微动。

那银尸傀儡抬起手,面无表情地轻轻敲了一下白衣傀儡的额头。

虽然是傀儡,但力量控制精妙,并未用力。

“哎呀。”

马灵儿立刻捂住自己光洁的额头,仿佛被打的是她自己一样,嘟囔道。

“曲玲姐姐的傀儡也跟本人一样冷冰冰的。”

但她眼中却满是兴奋和好玩的光芒,显然对这新“玩具”爱不释手。

张云川看着两人互动,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这难得温馨有趣的一幕,冲淡了之前因马灵儿重伤而带来的压抑气氛。

“好了,别玩了。”

他笑着打断。

“既然礼物都收了,伤也好了,那我们也该……”

他的目光转向冰窟出口,语气虽依旧带着笑意,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机:

“……去找冰魄道宗,好好‘答谢’一下他们这百年来对灵儿的‘照顾’了。”

贺曲玲闻言,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银眸之中煞气再现,清冷点头。

马灵儿也收起了玩闹之心。

灵动的大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拍了拍身边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肩膀,笑嘻嘻道:

“听见没?伙计,准备开工打架了。”

白衣傀儡歪了歪头,模仿着她的动作,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看着这诡异又好笑的一幕,张云川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片温暖与坚定。

无论前路是冰魄道宗,还是更强的敌人,有此二女相伴,又有何惧?

他袖袍一挥。

卷起二人以及那两具新加入的、战力惊人的傀儡。

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这处极寒空腔。

向着北寒仙域腹地,冰魄道宗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北冥冰洋的酷寒被远远甩在身后。

越往南,空气中的寒意虽依旧凛冽,却多了几分生机。

下方不再是死寂的冰原。

开始出现覆盖着厚厚冰雪的山脉、森林。

以及零星散布的、被巨大光罩保护的城镇。

张云川并未全力赶路,而是保持着匀速。

一方面让马灵儿能继续调息适应。

另一方面,他也在不断以神识扫描下方。

收集着关于冰魄道宗的最新情报。

冰魄道宗。

位于北寒仙域腹地的“寒魄山脉”。

乃是此地传承数万年的一流大宗门。

宗主冰魄老祖乃是炼虚中期大能,威震一方。

其宗门功法《玄冥冰魄经》霸道阴寒。

门下弟子行事也大多乖张狠辣,睚眦必报。

在北寒仙域名声并不算好。

关于十年前“璃剑仙”与冰魄道宗的恩怨,并非什么秘密,稍加打听便知。

流传的版本多是冰魄道宗少主冰煞看中了璃剑仙发现的一株灵草。

强取豪夺不成反被教训。

继而恼羞成怒,派出长老追杀,最终被反杀数人,结下死仇。

此事当年闹得很大。

冰魄道宗也因此沦为一时笑谈。

更是对其恨之入骨。

“那冰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废物,仗着他老爹的势横行霸道。”

一座雪原小城的酒馆内,一名喝多了的元婴散修大着舌头嚷嚷。

“可惜了那璃剑仙,听说是个极美的女子,剑术通神。

却惹上了这等疯狗宗门,怕是凶多吉少咯……”

邻桌的张云川放下酒钱,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贺曲玲与马灵儿跟在他身后。

一个面覆寒霜,一个眼含怒意。

消息确认无误,且冰魄道宗并未放弃对马灵儿的搜寻。

“直接打上门去?”

马灵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身边那具白衣傀儡也学着她的样子捏了捏拳头。

拥有炼虚级傀儡后,她底气足了很多。

贺曲玲则相对冷静。

“冰魄道宗经营万年,护山大阵必然不凡,且有炼虚中期坐镇,强攻恐有风险。”

她虽信任张云川,但行事更求稳妥。

张云川目光遥望寒魄山脉方向,眼中星辰流转,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强攻乃下策。

既然他们喜欢仗势欺人,那便让他们也尝尝被更强势力量碾压的滋味。”

他心中已有一计。

数日后,寒魄山脉外围,一座隶属于冰魄道宗的灵石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