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矿场规模不小。
由一位元婴后期的外门长老和数十名金丹、筑基弟子看守。
每年为冰魄道宗提供着大量的冰属性灵石。
这一日,矿场一如往常。
弟子们驱使着苦力傀儡和抓来的低阶妖兽深入矿洞开采灵石。
那位元婴长老则在温暖的洞府内饮酒作乐。
突然——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塌陷般,骤然降临整个矿场上空。
所有弟子瞬间被压趴在地,筋骨欲裂,满脸惊恐。
那位元婴长老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连滚带爬地冲出洞府。
只见矿场上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者一袭青袍,面容平凡,负手而立,气息深不可测。
他左侧,是一位身姿高挑、银发银眸、容颜绝美却冰冷如霜的女子。
而右侧,则是一位身穿白衣、清冷绝艳、周身散发着淡淡鬼气和凌厉剑意的女子。
更让那元婴长老头皮发麻的是。
在那白衣女子身旁。
还站着一位与她容貌一模一样、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白衣女子。
而从那白衣傀儡身上散发出的、毫不掩饰的炼虚期威压。
更是让他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
炼虚期。
竟然是炼虚期大能亲自驾临?!
还有两位化神修士。
“不知何方前辈驾临我冰魄道宗矿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元婴长老牙齿打颤,勉强挤出一句话。
张云川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冰煞,故人来访,讨还旧债。
限他三日之内,亲自滚出山门,于此地跪迎谢罪。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矿场,并指如剑,随意向下一划。
唰!
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下方那巨大的、布满了防御符文的灵石精炼厂房。
如同被无形的巨刃从中劈开,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其中的弟子和傀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湮灭。
“……便如此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蕴含着令人窒息的杀意和无可匹敌的力量。
那元婴长老吓得心胆俱裂,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晚辈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张云川不再看他,袖袍一卷。
带着贺曲玲、马灵儿以及那具炼虚傀儡,瞬间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吓得魂不附体的冰魄道宗弟子。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寒魄山脉主宗。
冰魄道宗,主殿“玄冰殿”内。
宗主冰魄老祖高坐于万年玄冰宝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一众化神期的内门长老噤若寒蝉,气氛压抑得可怕。
少宗主冰煞站在下方,脸色苍白。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怨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炼虚期女修?与那贱人一模一样?还有两个化神随从?”
冰魄老祖的声音冰冷刺骨,在大殿中回**。
“废物,你不是说那贱人早已重伤陨落在北冥冰洋了吗?!
如今怎么会带着炼虚修士打上门来?!”
“父亲,我……我也不知道啊。”
冰煞吓得浑身发抖。
“当年她明明受了必死之伤,那炼虚修士或许是她在北冥冰洋找到的靠山。”
“靠山?北冥冰洋那种鬼地方,哪来的炼虚靠山?!”
一位化神长老皱眉道。
“而且对方指名道姓要少宗主出去谢罪,这分明是冲着那桩旧怨来的。”
“宗主,此事蹊跷。
那炼虚女子的气息据回报说有些古怪,似人非人。
而且与那马灵儿容貌一致。
莫非是身外化身?或者某种秘术?”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长老分析道。
“哼!管她是什么。”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吼道。
“不过是一个炼虚初期,竟敢如此欺上门来,毁我矿场,杀我弟子。
还要少宗主跪迎谢罪?
简直欺人太甚。
当我冰魄道宗万年基业是泥捏的不成?!
请宗主下令,开启护山大阵。
属下愿带人出去,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擒来。”
“没错,宗主,不过一个炼虚初期,我等联手,又有护山大阵在,何须惧她。”
大部分长老群情激奋,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
冰魄老祖眼神闪烁,心中权衡。
他生性多疑谨慎,总觉得此事透着一丝诡异。
一个炼虚修士。
为何要为一個早已“死去”的化神女修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不惜与拥有炼虚中期坐镇的宗门开战?
但对方的挑衅行为又确实狠狠打了冰魄道宗的脸。
若是不做出强硬回应,宗门声誉必将扫地。
“父亲,不能答应他们啊。我若出去,必死无疑。”
冰煞惊恐地叫道。
冰魄老祖看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但终究是自己的独子。
他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冰寒。
“传令下去,开启‘玄冥万魄大阵’,全宗戒备。
本座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冰魄道宗门前撒野。”
他最终选择了固守。
一方面试探对方虚实。
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的护山大阵有绝对信心。
这玄冥万魄大阵乃历代祖师不断完善而成。
足以抵挡炼虚后期修士的猛攻。
至于对方的威胁……,哼,只要敢来攻阵,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整个冰魄道宗瞬间如同一个巨大的战争机器般运转起来。
一道道强大的阵法光柱冲天而起。
无数符文在山脉间亮起。
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如同倒扣琉璃碗般的幽蓝色光罩。
将整个山门笼罩其中。
森寒的煞气弥漫开来,令人望而生畏。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
第四日清晨,朝阳未能驱散寒魄山脉的阴冷。
反而在那巨大的幽蓝光罩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冰魄道宗所有弟子严阵以待,紧张地望着山门之外。
然而,直到日上三竿,山门外依旧空无一人。
“哼,果然只是虚张声势。知道我等开启大阵,便不敢来了。”
那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嗤笑道。
不少人也松了口气,觉得对方或许只是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