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收服的护卫贺曲玲。
张云川回到了长沙城。
他将贺曲玲安顿在快活林赌场后院一处僻静独立的小院。
布下简单的敛息阵法。
并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打扰。
安顿好贺曲玲,张云川就去找了眼镜男。
他要知道他们跟张启山在鲁殇王陵中拿走了什么。
眼镜男也是一个爽快人。
他见到张云川回来了,哪里还敢有所隐瞒?
便将他们在鲁殇王陵的所得都说了一遍。
张云川对那些东西里的一个青铜镇魂铃比较感兴趣。
虽然他没见过那个东西。
但是听到镇魂铃三个字。
他就觉得那个东西应该是自己的才对。
那个镇魂铃未必就是什么宝贝。
但是这样的古物要是用玄阴真元蕴养上一段时日。
或许也能成为一件趁手的法器。
毕竟是鲁殇王用过的东西,多少都应该有些法力在才是。
伸手在眼镜男那谄媚的脸上拍了拍。
“你告诉疤脸,让他把他分到的东西送到快活林去。
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之后他要是没送过来。
你告诉他,我会去找他的。”
眼镜男见张云川没有要他分到的东西,顿时大喜。
忙满口的答应下来。
“张爷您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跟他说。”
从眼镜男那里离开。
张云川便去了张启山的那个小院儿。
张启山在鲁殇王陵一事中当了黄雀。
是最后的获益者。
他不打算放过张启山。
他要从张启山在鲁殇王陵的收获中分一杯羹。
不能白白的便宜了张启山。
张启山的小院儿前戒备森严。
卫兵看到张云川。
立刻警惕地拦住了他。
“通报张启山,张云川来访。”
张云川声音平淡。
卫兵进去通报。
不多时,出来的却不是张启山。
而是他的副官张日山。
张日山面色冷峻。
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怨毒。
他身后跟着十几名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亲兵。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
齐刷刷地指向了张云川。
“佛爷不在”
张日山语气强硬,试图以势压人。
十几把枪顶着脑袋,冰冷的杀机锁定全身。
若是常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张云川却笑了。
那笑容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张副官,好大的威风。”
他轻轻摇头。
仿佛在叹息一群蝼蚁的无知。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混合着冰冷刺骨的玄阴煞气。
猛地从张云川身上爆发出来。
如同无形的海啸。
瞬间席卷了张日山和他身后的所有亲兵。
“唔!”
“呃啊!”
“噗通!”
“噗通!”
亲兵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鬼手攥住。
血液都要冻结。
无边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将他们淹没。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握枪的手剧烈颤抖。
裤裆处瞬间濡湿一片。
腥臊的尿液顺着裤腿流下。
更有几人直接吓得肝胆俱裂。
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张日山稍好一些,但也只觉如坠冰窟,浑身僵硬,牙齿格格打颤。
别说下令开枪,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仿佛看到了九幽魔神降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中。
张云川如同闲庭信步般。
一步跨到浑身僵硬的张日山面前。
如同拎小鸡一般抓住他的后颈衣领。
“告诉张启山。”
张云川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让他带着鲁王镇魂铃来快活林赎人。明日午时,过时不候。”
说完,他拎着面无人色、如同死狗般的张日山,转身便走。
留下张府门前一地狼藉的尿渍和昏倒的士兵。
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恐惧气息。
回到快活林后院。
张云川随手将瘫软如泥的张日山丢赌场里的打手。
“关起来,好生‘伺候’,别让他死了。”
那些打手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张副官如今这副模样。
吓得连连点头,战战兢兢地把张日山拖了下去。
张云川回到自己静室,盘膝坐下,准备调息片刻。
思考明日如何与张启山交涉。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子上的袋子突然闪起了蓝色的幽光。
张云川一惊。
忙将那个袋子打开。
就见到袋子里的张家古卷有一层幽光在闪动。
他取出张家古卷。
嗡!
古卷不再是冰冷的暗银色。
而是骤然绽放出柔和的、如同水波流转般的湛蓝色光芒。
书卷表面那盘绕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
在光芒中缓缓游动。
更令人惊异的是,古卷竟然自行缓缓展开。
展现在张云川眼前的,不再是鲁殇王陵的立体地图。
而是一幅极其详尽、复杂、充满了动态感的海底地形图。
山川起伏变成了深邃的海沟和连绵的海底山脉。
平原化作广袤的沙床。
河流则是汹涌的暗流。
地图中心。
清晰地标注着一座半天然半人工的宏伟建筑轮廓——海底墓!
旁边还有一行由水波般符文组成的小字:“西沙沉船屿,万水归墟眼”。
更神奇的是,这幅地图并非静止。
它似乎在随着某种无形的韵律缓缓波动。
一些区域的细节在光影变幻中不断微调。
显示出洋流的方向、暗礁的分布、甚至……
某些关键入口处的机关构造。
那构造图精密无比,齿轮、水压阀门、翻转通道……都清晰可见。
仿佛在演示着这座海底古墓的运行原理。
“西沙……海底墓?!”
张云川瞳孔骤缩。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鲁殇王陵之后。
下一个指向的目标竟然是茫茫南海之下的神秘墓葬?!
这地图的详尽程度,尤其是那些动态变化的机关构造图。
简直是为探索者量身定做的攻略。
张云川立刻想到了引星定海盘。
此物能引星定位,探查地脉。
若用于茫茫大海定位这“西沙沉船屿”的海底墓,简直是绝配。
鲁殇王棺椁中的罗盘残角与这西沙海底墓,莫非也有关联?
一时间,张启山、张日山带来的烦扰被张云川暂时抛诸脑后。
他的心神完全被这幅神秘莫测、充满**的西沙海底墓图所吸引。
新的征程,已然在浩瀚的南海深处。
向他展开了波澜壮阔而又危机四伏的画卷。
第二日上午。
快活林后院,静室之内,气氛凝滞如冰。
张启山端坐在太师椅上,面沉似水。
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亲兵。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紫檀木盒。
里面陈列着几件从鲁殇王陵带出的古物。
一枚镶嵌着墨玉的青铜虎符。
一支通体乌黑、刻满蝌蚪文的玉笛。
还有几块质地奇特的牌子。
张云川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目光便越过这些。
落在张启山脸上。
声音平静无波。
“我要的,是鲁王镇魂铃。”
张启山眉头一皱。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张云川,这几件东西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宝?
镇魂铃?那不过是件不起眼的青铜小铃。
我见其无用,早已出手了,换了些更实用的军需物资。”
他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理所当然。
仿佛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卖了?”
张云川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室内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度。
“张启山,我放张日山一马,条件就是鲁殇王陵中属于我的那份。
其中就包括那镇魂铃。
你现在告诉我,你把它当废铜烂铁卖了?”
“放肆!”
张启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张云川,注意你的身份。张日山之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给你这些,已是念在同宗之谊。你莫要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