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云川口中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咒言响彻石室。
他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
“嗡——!!!”
一声宏大庄严的嗡鸣凭空响起。
以张云川为中心,金色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骤然爆发!
金光瞬间凝聚。
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巨大金色光罩。
将他自己和身后的张启山牢牢护在其中!
那汹涌扑来的、带着无尽怨毒的黑雾。
狠狠撞在金色的光罩之上!
“嗤啦——!!!”
如同滚油泼雪。
又似冷水滴入沸油。
一阵剧烈到令人耳膜欲裂的灼烧声。
和凄厉到极点的灵魂尖啸同时爆发。
黑雾与金光接触的地方。
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浓稠的黑雾如同遇到了克星。
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大片大片地被金光净化、蒸发、化为缕缕青烟消散。
那恐怖的灵魂尖啸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石室内,金光与黑雾激烈对抗。
光明与黑暗疯狂撕咬。
张启山站在张云川身后。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恐怖邪气被死死挡住。
他看着身前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
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金光!护体神咒!
这简直是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手段!
这个被他视为张家污点的野种弟弟到底是什么人?!
蔡雄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傻了。
大脑一片空白!
这力量……是神?还是仙?
钉子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挣扎着抬起头。
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和难以言喻的敬畏!
张先生……是神!
马三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涕泪横流。
朝着金光的方向疯狂磕头。
“金光神咒!道祖显灵!张神仙!救苦救难的活神仙啊!”
那黑雾邪物似乎被彻底激怒!
它发出一声更加狂暴、更加怨毒的咆哮。
翻滚的黑雾猛地收缩、凝聚。
黑雾邪物发出不甘的、暴怒到极点的尖啸。
翻滚的黑雾猛地收缩到极致。
凝聚成一个只有一人高的暗影。
它放弃了所有攻击。
如同离弦之箭。
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
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
直接撞向张云川的金光护罩核心。
这是它凝聚了所有力量的绝命一击。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张云川瞳孔骤缩。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蕴含着微弱元气和心头精血的血雾喷在结印的双手之上!
“以我精血!引动玄阴!”
“金光为引!祖气为凭!”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玄阴镇魂印——镇!”
随着这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怒吼。
张云川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沾满精血的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个几个极为复杂的血色符文瞬间成型。
轰隆——!!!
仿佛两颗陨星在石室中碰撞!
金光!
血芒!
幽绿光束!
浓稠黑雾!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噗!”
张云川首当其冲。
如遭重锤。
鲜血狂喷。
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
金光护罩瞬间破碎。
那暗影邪物发出一声惨嚎。
凝实的身体被血色符文和幽绿光束狠狠贯穿。
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穿的油脂。
瞬间崩解、溃散!
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尖叫着的黑色烟气,疯狂地试图逃窜!
“想跑?!”
张云川挣扎着抬起头。
嘴角挂着刺目的血迹。
眼神却亮得骇人。
他沾满鲜血的右手艰难地抬起。
对着那些四散逃逸的黑烟凌空一抓!
“玄阴锁魂!——收!”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嗡……!
石室中的玄阴之力被他强行引动。
化作无数道冰冷的、无形的锁链。
瞬间缠绕上每一缕逃窜的黑烟。
如同渔网捞鱼,猛地收紧!
“吱吱吱——!”
无数细微的、充满绝望的尖叫声响起!
所有溃散的黑烟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压缩。
最终化作一颗龙眼大小、不断挣扎扭曲的漆黑珠子。
被张云川隔空摄入掌中。
珠子入手冰凉刺骨。
里面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冲撞。
张云川死死握住这颗“邪魂珠”。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
彻底昏死过去。
石室内,死寂再次降临。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硝烟味。
以及混合着邪物消散后的淡淡腥臭,弥漫在空气中。
地上。
是断臂昏迷的钉子。
力竭呆滞的蔡雄。
磕头磕到神情恍惚的马三。
张启山站在石台旁,毫发无伤。
他看着昏死过去、手中紧握着那枚恐怖邪魂珠的张云川。
又看了看石台上那盏沉寂的青铜灯。
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震惊、后怕、疑惑、审视……。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这个夜晚。
老鸹岭深处。
一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一个被视作野种的混混。
向所有人展示了何为真正的神秘与力量。
张家血脉的秘密。
伴随着这盏青铜灯和那个昏死的身影。
缓缓揭开了冰山一角。
石室内的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打破。
蔡雄瘫坐在墙角。
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
刚才的景象彻底摧毁了他的认知。
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马三跪伏在地。
额头一片青紫血污。
浑浊的眼睛失神地望着昏死过去的张云川。
口中无意识地念叨着“神仙……活神仙……”。
钉子倒在血泊中。
失血过多让他脸色惨白如纸,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
张启山站在石台旁。
青铜灯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
死死锁在昏死的张云川身上。
更确切地说,是锁在他紧握的右手上。
那颗龙眼大小散发着令人心悸阴冷气息的“邪魂珠”!
这东西,是那恐怖邪物的核心。
仅仅是逸散出的气息。
就让石室内的温度骤降。
石壁上凝结出细小的白霜!
张启山眼神剧烈闪烁。
危险!这东西绝不能留!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脚步微动。
想要上前将那邪珠从张云川手中剥离、销毁。
就在他迈步的刹那!
异变再生!
张云川紧握邪魂珠的右手。
掌心处那被邪珠阴气侵蚀出的青黑色冻伤处。
突然他亮起一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幽绿光芒。
这光芒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自张云川的身体深处。
紧接着,他体内那缕被消耗殆尽的先天元气。
仿佛受到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
猛地自行运转起来。
运转的路线赫然是《玄阴炼煞真解》中的“引煞归元”法门!
《玄阴炼煞真解》是他前一世学的搬山一脉的修行法门。
只是这个修行法门他一直没有修炼成功。
因为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根本没有多少灵气让他引入体内。
而且那个时代根本不许私自挖掘古墓。
他想引煞炼气,都找不到足够的煞气。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
以张云川的右手为中心。
骤然爆发!
那颗不断挣扎、试图侵蚀他血肉的邪魂珠。
仿佛遇到了克星。
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充满无尽恐惧的灵魂嘶鸣。
珠体表面疯狂蠕动挣扎,试图逃离。
但那股源自张云川血脉深处的吸力霸道绝伦!
嗤嗤嗤——!
肉眼可见的,一缕缕精纯到极致的、漆黑如墨的阴煞能量。
被硬生生从邪魂珠中剥离、抽出。
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张云川掌心的幽绿光点之中。
“呃……。”
昏迷中的张云川发出一声痛苦与舒爽交织的闷哼。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很快。
他皮肤表面便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粘稠腥臭的漆黑污垢。
那是被玄阴真元强行逼出的烟毒杂质。
刺鼻的恶臭瞬间盖过了石室内的血腥和焦糊味!
随着污垢的排出。
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光泽。
肌肉线条在污垢下隐约可见。
变得更加流畅而充满韧性。
一股强横、冰冷、却又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力量。
如同沉睡的巨龙。
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那邪魂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黯淡。
其中蕴含的恐怖怨念和阴煞之气。
被张云川的血脉之力和《玄阴炼煞真解》霸道地炼化、提纯,转化。
成为最本源的玄阴之力,融入他新生的真元之中!
丹田内,那缕微弱的气旋疯狂旋转、膨胀。
从一缕细丝,变成一股涓流。
再汇聚成一片旋转的幽深寒潭。
精纯、凝练、磅礴的玄阴真元在他经脉中奔涌咆哮。
发出如同大江奔流般的轰鸣。
新开辟的经脉被强行拓宽、稳固,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一些前世今生都未曾触及的、更深层更隐晦的经脉。
在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刷下。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山洪。
被硬生生贯通!
玄阴之体,在这一刻,被这至阴至邪的魂珠能量彻底激发、铸就!
这就是张家的血脉之迷。
张家人中五百年便会出现一个玄阴之体。
这是一种先天体质,最适合修行,适合修炼阴寒类功法。
而这个曾经躺在臭水沟里的张云川。
便是张家五百年一现的玄阴之体。
当最后一缕漆黑的能量被抽干。
那颗令人心悸的邪魂珠彻底化作一小撮灰色的粉末。
从张云川指缝间簌簌滑落。
而他体内奔腾的玄阴真元也渐渐平复。
归于丹田那片深不见底的幽寒“气海”之中。
缓缓旋转。
气血充盈至极。
《玄阴炼煞真解》第一重。
后天返先天。
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