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无坚不摧的银尸之体,竟然被这些冰棱骨刺刺入。
被幽魂锁链缠绕。
恐怖的玄阴煞气和寂灭之力疯狂侵蚀着它的尸煞本源!它疯狂挣扎。
银色尸煞风暴爆发,将靠近的冰棱锁链震碎。
但这阵法引动的是整个地脉的极阴之力。
破碎一层,立刻有更多的凝聚而来。
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死亡牢笼。
“曲玲,动手。”
张云川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嘶声喊道。
贺曲玲眼中厉芒爆射。
她强提最后的力量。
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被阵法暂时困住的银尸遗蜕头顶。
她双手合十。
十指间银辉凝聚成一道无比凝练、散发着破灭气息的银色光矛。
对准银尸遗蜕的天灵盖,狠狠刺下。
“破灭银殛!”
噗嗤!
银色光矛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银尸遗蜕坚硬的头骨。
恐怖的破灭之力瞬间灌入其体内。
银尸遗蜕的挣扎猛地一僵。
眼中的幽蓝魂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
它发出凄厉不甘的咆哮。
身体剧烈颤抖。
体表的暗银色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体内的尸煞本源被破灭之力和九幽炼狱阵的寂灭之力疯狂消磨、瓦解。
张云川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强撑着身体,猛地扑到银尸遗蜕身前。
不顾那逸散的恐怖尸煞侵蚀。
他双手狠狠按在银尸遗蜕的胸膛。
“玄阴之体,万煞归源,给我——吸!”
他运转起《太阴寂灭经》中最霸道、也是最凶险的吞噬法门。
以自身玄阴之体为容器。
疯狂吸收这具古老银尸体内浩瀚精纯的玄阴尸煞本源。
“吼——!”
银尸遗蜕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身体如同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
它体内的本源如同决堤的江河。
被张云川强行抽取、吞噬。
张云川的身体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
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暗银色纹路。
血管根根暴起,如同蚯蚓般蠕动。
他的气息在疯狂攀升,但脸色却痛苦扭曲。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和暴戾。
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和经脉撑爆。
“公子,稳住心神!”
贺曲玲焦急的声音传来。
张云川紧守识海最后一丝清明。
《太阴寂灭经》疯狂运转。
引导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循环、炼化、压缩。
他体表的玄阴寒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和深邃。
隐隐带上了一丝与那银尸遗蜕相似的暗银光泽。
丹田气海中,玄阴真元疯狂旋转,不断凝实。
境界壁垒在狂暴能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
当银尸遗蜕彻底化为一具枯朽的干尸,轰然倒地时。
张云川也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回落。
最终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炼气还神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而他体内的玄阴真元,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冰寒。
隐隐蕴含着一丝银尸本源的霸道特性。
他踉跄一步,被贺曲玲及时扶住。
“公子,你怎么样?”
“无妨,收获巨大。”
张云川虚弱地笑了笑。
眼中却充满了兴奋的光芒。
两人顾不得调息。
立刻开始搜刮这天星观遗址的核心。
祭台后方,有一间隐秘的石室。
石室内,摆放着几个玉架。
一柄拂尘,一套阵旗,一个玉葫芦。
几个玉瓶,里面装着早已失传的丹药。
几枚玉简,记载着天星观的传承功法《天星引气诀》。
以及诸多精妙的星辰术法、阵法心得。
还有大量关于天文历法、风水堪舆、甚至记载着一些上古秘闻的典籍竹简。
这些收获,足以让任何一个修真门派疯狂。
张云川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
路过那重伤垂死的老道身边时,老道眼中充满了哀求。
张云川面无表情,一缕玄阴指力弹出,结束了他的痛苦。
至于那戴面具神秘人的尸体。
张云川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块非金非玉、刻着奇异云纹的令牌。
也一并收走。
做完这一切。
两人带着收获和寄身玉瓶的马灵儿。
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和死寂的天星观遗址。
数日后,一辆北上的列车。
在凛冽的寒风中,驶离了湖北地界。
朝着西北方向——山西进发。
车厢内,张云川闭目调息。
消化着吞噬银尸本源带来的庞大力量。
气息越发沉凝深邃。
贺曲玲守护在一旁。
银眸望着窗外飞逝的黄土高原。
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期待。
秦岭神树。
那个在张家古卷中被标记、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存在。
终于近在眼前。
秦岭深处,万壑千岩,古木参天。
凛冽的山风卷着雪沫。
在嶙峋的怪石和苍劲的松柏间呼啸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张云川、贺曲玲,以及寄身养魂玉瓶的马灵儿。
按照张家古卷上那模糊却指向明确的星图标记。
跋涉了整整七日。
终于抵达了标记的核心区域。
一片被巨大环形山壁包围的、异常平坦的谷地。
谷地中央,空空如也。
只有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枯黄草地。
几块覆盖着薄雪的普通山石。
再无他物。
没有想象中的参天神树。
没有青铜浇筑的奇异造物。
甚至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感知不到。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在谷中盘旋。
“就是这里?”
贺曲玲银眸扫视四周,眉头紧锁。
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覆盖了整片谷地。
却探查不到任何阵法、幻术的痕迹。
一切,都真实得过分。
张云川手持周天星辰盘。
盘面星沙流转,幽蓝光芒反复扫描。
盘面显示,他们此刻就站在古卷标记的精确坐标点上,分毫不差。
但引星定海盘同样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不对……”
张云川喃喃自语。
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张家古卷历经千年,指向明确,绝不可能出错。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早已身处其中,却浑然不觉。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警醒。
然而,就在他试图运转《星枢秘要》中破妄法门,强提神念的刹那——
嗡!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漾开来。
枯黄的草地、嶙峋的山石、呼啸的寒风……瞬间扭曲、破碎。
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恶意的阴煞尸气。
如同怒涛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
将他们三人彻底淹没。
“吼!”
“贺家贱婢,纳命来。”
两声充满怨毒和滔天恨意的咆哮震耳欲聋。
张云川只觉眼前一花。
便已身处一片阴森晦暗的乱葬岗中。
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道散发着恐怖尸煞之气的身影。
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直扑他和贺曲玲。
左边一人,身高近丈,皮肤呈现暗沉古铜色。
肌肉虬结如铁铸,身披残破青铜甲胄。
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
赫然是娄家祖墓中那铜甲尸王的气息。
但更加凝练、更加凶悍。
正是娄家老祖炼制的本命铜甲尸卫。
右边一人,身形干瘦,皮肤呈青黑色,布满诡异的符文。
周身缭绕着凝练如实质的暗绿色尸毒煞气。
十指指甲乌黑狭长如匕首,眼中跳动着惨绿的鬼火。
正是黄家老祖祭炼的毒煞尸傀。
这两具尸傀,竟比他们在祖墓中遭遇的还要强大数倍。
显然是被神树幻境赋予了更恐怖的威能。
“公子小心!”
贺曲玲惊怒交加,银辉瞬间爆发,挡在张云川身前。
玉手化作银色残影,硬撼铜甲尸王劈来的巨斧。
轰!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气浪炸开,贺曲玲闷哼一声,竟被震得踉跄后退。
手臂上的银辉剧烈波动。
那铜甲尸王的力量,远超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