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硫磺、硝石、木炭按比例配好，开始试验。
第一次，炸了。
不是炸膛，是配药的时候比例不对，直接在他手里炸了。
林铁的手被熏得漆黑，头发烧焦了一撮。
光头猛吓坏了。
“大师！您没事吧？”
“没事。”林铁甩了甩手，“比例不对，再来。”
第二次，没炸。
但火药燃烧太慢，威力不够。
林铁调整比例，再试。
第三次，成功了。
火药燃烧剧烈，瞬间产生大量气体，把枪管里的铅弹推了出去。
“轰——”
铅弹飞出两百步，打穿了三寸厚的木板。
光头猛目瞪口呆。
“大师，这……这也太猛了吧？”
林铁笑了笑：“这才刚开始。”
他用了半个月时间，反复试验，终于找到了最佳配方。
硫磺一成，硝石七成五，木炭一成五。
这是黑火药的最佳配比。
有了火药，火铳就好办了。
林铁改良了之前的火铳设计，枪管加长，内壁磨得更光滑，火药燃气利用率更高。
射程从一百步提升到两百步。
威力翻倍。
他还设计了一款简易火炮。
炮管用铜铸的，壁厚一寸，内径三寸。
火药装填量是火铳的十倍，炮弹是铁球，一斤重。
第一炮试射，林铁让人把炮架在城外，对准一块巨石。
“点火。”
“轰——”
炮口喷出半尺长的火焰，铁球飞出去，砸在巨石上。
巨石炸开，碎石飞溅。
光头猛捂着耳朵，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操……”
林铁走过去看，巨石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从坑里延伸到边缘。
“不错。要是装上实心炮弹，城墙都能打穿。”
萧清雪也来看了。
她站在远处，看着那块被砸裂的巨石，沉默了很久。
“林铁，这东西要是用在战场上，谁挡得住？”
“没人挡得住。”林铁说，“所以这东西不能乱用。但得有。”
萧清雪点头。
“你打算怎么用？”
“先组建一支火器营。三百人，配火铳。火炮先造十门，用来守城。”
“三百人够吗？”
“够了。火器不是人多就行，得训练。我先教他们怎么用，怎么装填，怎么保养。练好了再扩编。”
“行，听你的。”
林铁从军中挑了三百个脑子灵光、手稳的士兵，组建火器营。
他自己当教官，从最基础的开始教。
“火铳是你们的命。枪在人在，枪丢人亡。”
“装填火药，不能多不能少。多了炸膛，少了打不远。”
“开枪之前，确认枪口前面没有人。开枪之后，别急着装弹，先清膛。”
士兵们学得认真。
他们都是老兵，知道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以前杀敌，要靠力气，要靠技巧。
现在只要扣一下扳机，敌人就倒了。
谁不想学？
林铁还制定了一套训练大纲。
不只是火器，还有冷兵器和骑兵。
他把现代军队的训练方法简化了一下，用在萧清雪的军队里。
队列训练——走正步，练队形，确保战场上不乱。
战术配合——步兵、骑兵、弓兵、火器兵怎么协同作战。
兵器使用规范——什么兵器怎么用，怎么保养，怎么维修。
萧清雪看了大纲，很满意。
“林铁，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什么都会。”
林铁笑了笑：“祖传的。”
萧清雪白了他一眼。
阿古拉继承汗位不到一个月，麻烦就来了。
二汗的残余势力不甘心失败，联合了周边三个小部落，凑了八千人，打着“推翻女汗、恢复草原传统”的旗号，叛乱了。
他们先围攻草原王庭。
阿古拉带着巴图鲁的两千骑兵死守，撑了三天，快要撑不住了。
她派人来求援。
“林统领，草原王庭被围，公主快撑不住了。”
林铁接到消息，立刻去找萧清雪。
“郡主，草原那边出事了。”
萧清雪看了信，皱了皱眉。
“你想去救？”
“得救。阿古拉要是倒了，草原又会乱。到时候咱们的互市就完了，草原骑兵又会来劫掠。”
“你说得对。”萧清雪站起来，“我带兵去救。”
“不行。”林铁摇头，“草原王庭在草原深处，你带兵去，来回至少要十天。边关不能没人守。”
“那怎么办？”
“兵分两路。”林铁说，“你带着骑兵，从东边绕过去，直接去王庭。我带火器营，守边关。叛军肯定会来劫掠互市，我在这儿等着他们。”
萧清雪想了想，点头。
“行。但你小心。”
“放心。”
萧清雪带着三千骑兵，连夜出发，赶往草原王庭。
林铁留在边关，带着三百火器营，守在互市场所。
他让人在互市场所外面挖了壕沟，架了拒马，火炮架在路口，火铳手埋伏在两侧的房子里。
“等他们进了埋伏圈，火炮先打。打完之后，火铳手齐射。一个不留。”
“明白！”
叛军果然来了。
五千人，浩浩****，直奔互市场所。
带头的是二汗的一个亲信，叫帖木儿。
帖木儿骑在马上，拿着刀，一脸嚣张。
“兄弟们，抢！抢完了烧！烧完了杀！一个不留！”
五千人冲进互市场所。
林铁在暗处看着，等他们全部进了埋伏圈，举起手。
“放！”
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
铁球砸进人群，砸出一条条血路。
叛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又来了。
三轮火炮打完，叛军死了至少五百人，阵型彻底乱了。
“火铳手，放！”
三百支火铳同时开火。
“轰轰轰——”
叛军成片成片地倒。
帖木儿傻眼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想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铁带着火器营冲出来，火铳连发，打得叛军四处逃窜。
帖木儿被一颗子弹打中大腿，从马上摔下来，被活捉。
五千人，死了八百，逃了两千，剩下的全投降了。
帖木儿被押到林铁面前，浑身发抖。
“你……你是谁？”
“林铁。”
帖木儿脸色大变。
“你就是那个铁匠？”
“对。”林铁蹲下来，看着他，“回去告诉你们的人，边关有我守着，谁也别想动。再敢来，就不是死八百了。”
帖木儿连滚带爬地跑了。
与此同时，萧清雪那边也打完了。
她带着三千骑兵，从东边绕到草原王庭，跟阿古拉里应外合，把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叛军首领被当场斩杀，残余势力全部投降。
阿古拉站在王庭门口，看着萧清雪，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笑容。
“谢谢。”
“不用谢。”萧清雪收了刀，“你欠林铁一个人情。”
“我知道。”阿古拉低下头，“我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