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叛乱平定后，边关彻底安稳了。
林铁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原，深吸一口气。
朝廷那边还在内斗，藩镇那边虎视眈眈，但至少眼前这片土地，是他的了。
他用了三个月时间，把边关的产业全部理顺。
矿山、燃料库、铁匠铺、军匠营，全部整合在一起，统一管理，统一标准。
光头猛当了副统领，管着两百多个铁匠，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大师，咱们现在一天能打两百把军刀，五十把马槊，一千支箭。够用了吧？”
“不够。”林铁说，“再翻一倍。”
“翻一倍？可是人手不够啊。”
“那就招人。边关现在有的是人，愿意来的都要。”
“得嘞！”
光头猛跑了，林铁转身去了军屯。
苏禾正在地里忙活。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布巾，脸上有泥，但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林统领，您来了！”
“来看看。”林铁蹲下来，抓了把土，“土豆收完了？”
“收完了。一亩地一千二百斤，比预想的还多。”
“不错。接下来种什么？”
“红薯和玉米。”苏禾指着旁边的一块地，“阿莫从西域带来的种子，我在城外试种了一亩，红薯收了三千斤，玉米收了八百斤。”
林铁眼睛一亮。
“三千斤？”
“对。而且红薯不挑地，旱地也能长。玉米产量虽然不如红薯，但比小麦强多了。”
“种！全都种！”林铁站起来，“军屯再扩一万亩，不够就再扩。粮食越多越好。”
苏禾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林铁又去找阿莫。
阿莫的商队越来越大，每个月至少来一次，带来硫磺、硝石、铜料、香料、药材，带走粮食、布匹、铁器、火药。
“林统领，您是我的财神爷啊！”阿莫笑得合不拢嘴。
“少拍马屁。”林铁说，“下次来，多带点硝石。火药用得快。”
“没问题！对了，林统领，西域那边对您的兵器很感兴趣。有几个大商人想跟您谈，能不能长期供货？”
“能。”林铁想了想，“普通军刀，一百两一把。马槊，两百把。箭矢，一两银子一支。”
阿莫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价格是不是高了点？”
“高？”林铁笑了，“我的刀，砍铁不卷刃。我的槊，捅穿两层皮甲。这个价，不贵。”
阿莫咬了咬牙。
“行！我去谈！”
林铁拍拍他肩膀。
“谈成了，给你抽成。”
阿莫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
柳氏也没闲着。
她把赵虎留下的那些商铺全部盘活了，卖兵器、卖粮食、卖布匹，生意好得不得了。
她还干了一件林铁没想到的事——做肥皂。
草原的牛羊多，油脂便宜。林铁随便提了一嘴，柳氏就让人试着做，居然做出来了。
“林统领，您看看这个。”柳氏递过来一块黄乎乎的肥皂。
林铁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错。成本多少？”
“一文钱一块。”
“卖多少钱？”
“十文。”
林铁笑了。
“十倍利润？你够狠。”
“这还算少的。”柳氏说，“我让人把肥皂包装了一下，卖到中原，一两银子一块。”
林铁愣了一下。
“一两银子？谁买？”
“那些贵妇人。”柳氏笑了笑，“她们不缺钱，缺的是新鲜东西。”
林铁竖了个大拇指。
“你厉害。”
柳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还暗中收集朝廷和藩镇的情报，及时告诉林铁。
“林统领，朝廷那边最近不太平。”
“怎么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争储，闹得不可开交。皇上身体越来越差，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林铁皱了皱眉。
“边关这边呢？”
“张明远还在。但他不敢乱动，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他动不了。”
“那就好。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
欧阳北的骑兵也练出来了。
一千骑兵，清一色的新式马槊和破甲弯刀，骑术精湛，战术配合默契。
“林统领，骑兵营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战场。”
“不错。”林铁拍了拍马脖子，“但还不够。再扩招一千人。”
“一千人？”
“对。骑兵在战场上作用大，得多备点。”
“明白！”
欧阳北又跑了。
林铁站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训练，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兵器够了，粮食够了，兵力也够了。
但还不够强。
他得把边关建设得再强一点。
林铁干了一件大事——建学堂。
他在边关选了三个地方，建了三所学堂。
一所教士兵和百姓的子弟读书识字。
一所教锻造技术，专门培养铁匠。
一所教耕种技术，专门培养农夫。
消息传开，边关炸了锅。
“什么？林统领要办学堂？”
“不收钱？还管饭？”
“真的假的？”
林铁站在学堂门口，对着围观的百姓说。
“真的。不收钱，管饭。孩子送来，我教他们读书识字。大人想学的，也来。锻造、耕种，什么都教。”
有人问：“林统领，您图啥啊？”
林铁笑了笑。
“图你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眼眶红了。
“林统领，您真是活菩萨啊！”
“林统领，我送我家娃来！”
“我也送！”
林铁摆了摆手。
“别叫我活菩萨。叫我林先生就行。”
从那天起，边关的百姓都叫他“林先生”。
学堂办起来之后，林铁更忙了。
白天去军匠营，晚上去学堂。
有时候忙到半夜，就在学堂里凑合一宿。
萧清雪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皱着眉头。
“林铁，你别把自己累垮了。”
“没事。”林铁揉了揉眼睛，“我扛得住。”
“扛得住也不行。”萧清雪把一碗鸡汤放在桌上，“喝了。”
林铁端起来，一口闷了。
“郡主，您熬的？”
“不然呢？”萧清雪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给你熬汤？”
林铁笑了笑，没接话。
萧清雪坐在旁边，看着他。
“林铁，你说咱们以后会怎样？”
“不知道。”林铁放下碗，“但不管怎样，我都会护着你。”
萧清雪脸红了。
“油嘴滑舌。”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铁。”
“嗯？”
“你……保重身体。”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铁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这女人，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