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叫来李云。

“去把欧阳北和严峥叫来。”

李云应了一声,跑了。

林铁回到光头猛床边。“你好好养伤。刘飞的事,我来办。”

“多谢大师。”光头猛闭上眼,很快就又睡着了。

欧阳北和严峥来得很快。

林铁把羊皮纸摊在桌上。“光头猛找到了五座矿。石灰石、石墨、铁、煤、铜。都在边关境内。”

欧阳北凑过来看了看,眼睛瞪大了。“统领,有了这些矿,咱们的钢铁产量至少翻十倍!”

“不止十倍。”林铁说,“有了石墨,就能做坩埚。有了坩埚,就能炼钢。有了钢,什么都能造。”

严峥也凑过来看了看。“统领,这些矿的位置都在山里。山里有山贼,开采不容易。”

“所以要先解决山贼。”林铁说,“刘飞的事,你们怎么看?”

欧阳北第一个开口。“剿。带五百精兵,一个冲锋就能拿下。”

“强攻损失太大。”严峥摇头,“刘飞的寨子在半山腰,易守难攻。硬打,咱们至少要死一百人。”

“那你说怎么办?”

“招降。”严峥说,“光头猛不是说了吗?刘飞不想当山贼。给他一条活路,他自然会降。”

林铁想了想。“施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五个城门的粥棚都搭好了。今天早上已经开始施粥。”严峥说,“消息应该已经传到山里了。”

“刘飞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他的人也要吃饭。”

林铁点了点头。“那就等着。等他撑不住了,自然会来。”

欧阳北皱了皱眉。“统领,万一他不来呢?”

“那咱们就去请他。”林铁笑了笑,“但不是带着兵去,是带着粮食去。”

欧阳北没听懂,但没再问。

林铁又说:“施粥的银两够不够?”

严峥算了算。“五千两买粟米,够用两个月。但两个月之后……”

“两个月之后,香水就卖出去了。”林铁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严峥没再说什么。

三人散了之后,林铁去了器械司。

贺凡正带着匠人们砌高炉。炉身已经砌了大半,耐火砖码得整整齐齐。

“统领,高炉再有七天就能点火。”贺凡跑过来,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很。

“石墨找到了。光头猛带回来的,品质很好。”林铁说,“坩埚能做吗?”

“能!”贺凡激动得直搓手,“有了石墨,坩埚三天就能做出来。”

“好。高炉点火之前,坩埚必须做好。”

“明白!”

林铁走进工坊,看了看那些车床。镗床、钻床、刨床,都调试好了,运转平稳。他伸手摸了摸镗床的导轨,光滑平整,精度不错。

“贺凡,蒸馏器做好了吗?”

“做好了。昨天就做好了。”贺凡指了指角落。

一个铜制的蒸馏器,罐子很大,管子很密,做工精细。罐体打磨得很光滑,接口处焊得严严实实。

林铁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不错。手艺见长。”

贺凡笑了。“统领,您要蒸馏器做什么?”

“做香水。”

“香水?”

“对。一种抹在身上、能香一整天的东西。”林铁拍了拍蒸馏器,“这东西能提纯酒精,也能提取香精。”

贺凡一脸懵,但没再问了。

林铁让人把蒸馏器搬上马车,又去苏禾那儿摘了一筐茉莉花。

苏禾正在地里忙活。天冷,地里的活少了,但她闲不住,蹲在田埂上翻土。

“林统领。”苏禾看见林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苏禾,再帮我摘些花。茉莉、桂花、玫瑰,什么都行。”

苏禾应了一声,跑去摘花。摘了一大筐茉莉花,一小筐桂花,还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紫红色,闻着很香。

“够不够?”

“够了。”林铁接过筐,“苏禾,你种的花越来越好了。”

苏禾脸红了。“都是您教的。”

“是你自己学得快。”林铁笑了笑,要走。

“林统领。”苏禾叫住他。

“嗯?”

“您……您上次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林铁停下来。

“您说把我当朋友。”苏禾低着头,声音很小,“那我就当朋友。能站在您身边,看您做事,我就满足了。”

林铁看着她,心里有点酸。

“苏禾,你是个好姑娘。”

苏禾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笑了。“我知道。所以我不贪心。”

她说完,转身跑了。

林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发了很久的呆。

林铁回到营帐,开始做香水。

先把酒倒进蒸馏器,烧火。酒蒸汽顺着管子流到另一个罐子里,冷却后变成高浓度的酒精。反复蒸馏了三次,得到了纯度很高的酒精。然后,他把茉莉花放进另一个蒸馏器,蒸出精油。茉莉花的香味很淡,蒸出来的精油只有几滴。

林铁把精油和酒精按比例混合,摇匀。

打开瓶子,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成了。”林铁笑了。

他把香水装进一个小瓷瓶里,封好口。又用桂花做了一瓶。桂花的香味比茉莉浓,甜丝丝的,很好闻。最后用那几朵野花也做了一瓶,香味很淡,但很特别,带着一丝清冷。

林铁拿着三瓶香水,去找柳氏。

柳氏正在铺子里算账。铺子不大,但生意很好。兵器、粮食、布匹、肥皂,摆得满满当当。几个伙计在搬货,忙得满头大汗。

“林统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柳氏放下笔,迎上来。

“柳夫人,你闻闻这个。”

林铁把茉莉花香水递过去。

柳氏打开瓶子,闻了闻,眼睛瞪大了。“这是什么?好香!”

“香水。抹在身上的。”

柳氏倒了一点在手腕上,抹开。香味持续了很久,淡淡的,不浓,很好闻。她抬起手腕凑到鼻子边,又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陶醉。

“林统领,这东西哪来的?”

“我做的。”

柳氏看着他,眼神复杂。“您还有什么不会的?”

“生孩子不会。”

柳氏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林统领,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

“实诚不好吗?”

“好。就是太招人了。”柳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林铁没接话。

“柳夫人,这香水你先拿着用。用得好,帮我写个单子,看看京州那边能卖多少。”

“行。”柳氏把香水收好,“林统领,您放心,这东西不愁卖。京州的贵妇人,一瓶一百两,抢着买。”

“一百两?太便宜了。卖两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