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告诉你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李乘风轻笑一声。
“顾大人，你似乎忘了什么。”
他抬起手将那块黑色的玄铁腰牌，再次举了起来。
那块刻着“先斩后奏”的腰牌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顾长渊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这块腰牌的分量。
这块令牌代表着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力。
即便是他也不敢公然忤逆这块腰牌。
可他有黄金令。
黄金令是禁军统领才能持有的代表了禁军的绝对调动权。
两块令牌皆是皇权象征，此刻却产生了矛盾。
“李乘风你莫不是真以为，你那块破牌子能大过老夫手中的黄金令？”
顾长渊嗤笑一声。
“黄金令，可调动禁军，护卫皇城，即便是太子亲临，也要先行礼数。”
“而你那块，不过是，一道巡查的旨意，何足挂齿？”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王霸也在这时开口了。
“李大人，黄金令在手，末将只认此令。”
“军令如山，还请李大人，不要为难末将。”
他这话，是在给李乘风一个下台阶。
毕竟两块代表皇权的令牌，在众目睽睽之下产生冲突，绝非好事。
可李乘风却丝毫不领情。
他缓缓放下了那块腰牌。
“顾大人所言极是。”
“黄金令，确实能够调动禁军。”
“可你，顾长渊，你只是一个内阁次辅，并非禁军统领。”
“你，没有资格持有黄金令。”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顾长渊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李乘风，仿若要将他生吞活剥。
王霸的独眼也露出了诧异之色。
他手中的黄金令，确实是顾长渊给他看的，但令牌是顾长渊从怀里拿出来的。
王霸自己，并没有黄金令。
“大胆李乘风，你竟敢污蔑当朝一品大员？”
顾长渊怒吼一声。
“这块黄金令，是陛下亲赐给老夫，以备不时之需的！”
“你竟敢，质疑陛下圣意？”
李乘风却摇了摇头。
“顾大人，你可能忘了。”
“陛下从来没有赏赐给任何人，禁军统领的黄金令。”
“因为禁军统领，只能由皇室宗亲，或者军中宿将担任。”
“顾大人，你只是文官，如何能执掌禁军？”
他平静地说道。
顾长渊的脸色一白。
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他手中的黄金令，确实不是陛下亲赐。
而是他私下伪造的。
他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秘密。
可李乘风却偏偏一语道破。
“你，你血口喷人！”
顾长渊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乘风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王霸。
“王将军。”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禁军的调动，必须有兵部虎符，或者陛下亲自手书的圣旨。”
“黄金令，只是统领的象征，并不能代表陛下的意志。”
“更何况，顾长渊手中的，并非真品。”
王霸的脸色变了。
他虽然独眼，可他的眼神却很锐利。
他仔细地看了看顾长渊手中的黄金令。
令牌的材质，纹路，重量，他都再熟悉不过。
顾长渊手中的这块，确实是真品。
可王霸的独眼却扫过李乘风。
他似乎想从李乘风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可李乘风的脸上，却只有一片平静。
仿若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实。
“王将军。”
李乘风再度开口。
“你可知，持有伪造黄金令，假传圣旨，意图调动禁军，是什么罪名？”
“依照大炎律例，此乃谋反大罪，诛九族。”
王霸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向顾长渊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警惕。
顾长渊的脸色，则是一阵红，一阵白。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李乘风竟然会知道黄金令的秘密。
更想不到，李乘风会如此大胆，直接将这个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王将军。”
顾长渊厉声喝道。
“你难道要相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胡言乱语吗？”
“老夫是内阁次辅，是太子太傅。”
“老夫岂会伪造黄金令？”
王霸有些犹豫。
他知道顾长渊的势力有多么庞大。
顾长渊在朝中经营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得罪顾长渊。
可李乘风的话，也让他不得不警惕。
伪造黄金令，调动禁军，这确实是谋反大罪。
倘若此事查实，他王霸也有连带责任。
“李大人。”
王霸沉声开口。
“顾大人手中的黄金令，末将看不出有何不妥。”
“此事兹事体大，末将不敢妄下结论。”
他这话，是在推脱责任。
李乘风却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
他微微一笑。
“王将军，既然你不信。”
“那我便让你信。”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由明黄色丝绸包裹着的卷轴。
卷轴的边缘，绣着九条金龙，栩栩如生。
看到这张卷轴的一瞬间，王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圣旨。
这是，只有在颁布最重要旨意时，才会使用的九龙密旨。
而且，这九龙密旨，并非由内阁拟定，而是由皇帝亲笔书写。
即便是顾长渊，看到这张密旨时，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乘风的手里，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李乘风缓缓展开了那张密旨。
密旨上的内容并不长。
只有短短几行字。
可当王霸看清密旨上的内容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慌忙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
“末将王霸，恭迎陛下圣旨。”
他身后的禁军也全部单膝跪地，齐声喝道。
“恭迎陛下圣旨。”
顾长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看向李乘风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
那张九龙密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巡查使李乘风可便宜行事，若遇阻碍可调动禁军，听其号令违者视同谋反。”
更重要的是，密旨的最后还加了一句。
“此令，为先斩后奏之凭证，若有伪造者朕必诛其九族。”
这道旨意，好比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顾长渊的心口。
李乘风的先斩后奏腰牌只是一个象征。
而这张九龙密旨才是真正的杀招。
它不仅赋予了李乘风调动禁军的权力，更直接否定了顾长渊手中黄金令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