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给他扣上了一个伪造圣旨,意图谋反的死罪。

李乘风收回密旨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王霸。

“王将军,现在你还认为,顾长渊手中的黄金令是真的吗?”

王霸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顾长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他被顾长渊利用了。

如果不是李乘风拿出九龙密旨,他王霸今日就真的要成为顾长渊谋反的帮凶。

“顾长渊,你这个狗贼。”

王霸怒吼一声。

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指向顾长渊。

“你竟敢伪造黄金令,假传圣旨,欺骗本将。”

“你可知,此乃谋反大罪?”

顾长渊的身体,仿若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他脸上所有的骄傲与自信,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李乘风没有理会王霸的怒吼。

他只是平静地走向顾长渊。

“顾大人,现在,你还要我查吗?”

顾长渊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李乘风,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一个从南陵城外来的年轻人,为何能将他三十年的经营,在短短几天内,彻底摧毁。

李乘风蹲下身子,与顾长渊平视。

“我说了。”

“我是巡查使。”

“负责查案,更负责定罪。”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若带着一股魔力。

让顾长渊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你以为,你赢了吗?”

顾长渊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癫狂。

“李乘风,你太小看老夫了。”

“你以为,老夫经营三十年,就只有这点手段吗?”

“你以为,你动了老夫,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他的目光,好比毒蛇一般,死死地缠绕在李乘风的身上。

“南陵城,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老夫,只是其中一个棋子而已。”

李乘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直觉顾长渊的话,并非是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顾长渊的表情,太过真实。

他的癫狂中,带着一丝警告。

“顾大人,你这话,是在提醒我,你的背后,还有其他人吗?”

李乘风平静地问道。

顾长渊却不再说话。

他只是用那种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李乘风。

仿若在看一个,即将踏入深渊的傻子。

“王将军。”

李乘风站起身子。

“将顾长渊缉拿归案。”

“封锁顾府,任何人不得进出。”

“仔细搜查顾府,所有的账册,书信,物件,全部带走。”

“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王霸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他一挥手,禁军便好比潮水一般涌入顾府。

那些原本将李乘风围困的顾府护卫,在看到禁军与九龙密旨后,早就吓得丢盔弃甲。

李乘风带来的三百金吾卫,也迅速加入到搜查之中。

整个顾府,在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李乘风却没有去管那些。

他只是站在原地,回想着顾长渊的话。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老夫,只是其中一个棋子而已。”

这话,一直在他的耳边回**。

李乘风从不是一个自大的人。

顾长渊能在朝堂上屹立三十年,绝非等闲之辈。

即便被他抓住了把柄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后手。

顾长渊的背后必然还有其他势力。

而且是连顾长渊都视为靠山,深不可测的势力。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千机阁服饰的暗桩快步走到李乘风的面前。

“楼主。”

“我们的人在顾府后院发现了一处密道。”

“密道通往何处?”

李乘风沉声问道。

“暂时不知但密道内有机关痕迹,似乎有大型装置被移动过。”

暗桩低声汇报。

李乘风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知道,顾长渊在被抓之前,必然已经将某些重要的东西转移了。

这密道,就是他逃脱的后手。

或者,是他隐藏秘密的途径。

“顾长渊在哪里?”

李乘风问道。

“顾长渊已经被王将军压入大牢。”

暗桩回答。

“派人守住密道口。”

“任何人不得进入,更不得破坏。”

“等本官审完顾长渊,再亲自去查看。”

李乘风下令。

他知道,顾长渊不会那么轻易地认罪。

他必须从顾长渊的嘴里,撬出更多的东西。

他走向顾府的正厅。

曹瑾和季无常还在那里,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由之前的震惊,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看向李乘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轻蔑。

只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与崇拜。

尤其是曹瑾,他之前对李乘风的威胁,如今听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真的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李大人。”

曹瑾躬身行礼。

他的腰弯得很低,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咱家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李大人海涵。”

李乘风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

顾府的混乱,还在持续。

顾长渊要做的就是将这南陵城里的所有黑暗,都一寸寸地挖出来。

一个被禁军士兵押解着的管家模样的人,突然挣脱束缚大声喊叫起来。

“李乘风你不得好死。”

“顾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会有报应的!”

李乘风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管家。

管家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与疯狂。

“你觉得顾长渊会放过我?”

李乘风轻声问道。

“你动了顾大人顾大人背后的势力,会让你生不如死。”

管家厉声说道。

“南陵城里,多少人,都与顾大人有牵连。”

“你以为,你抓了一个顾大人,就能改变什么吗?”

“李乘风,你等着吧。”

“不出三日,你就会知道,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有多么愚蠢。”

他的话语,仿若一道惊雷,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李乘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管家。

管家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他不知道,李乘风的平静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带下去。”

李乘风吩咐道。

禁军士兵立刻将管家拖了下去。

李乘风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顾府深处。

他知道,顾长渊的话,不是虚言。

这南陵城的水,深得很。

他才刚刚掀开冰山一角。

真正的危险,还在等着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顾府门外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便冲到了顾府门口。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翻身下马,快步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他直接冲向李乘风,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乘风的脸色,在听到那几句话后,瞬间变了。

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

“你说什么?”

李乘风的声音,低沉得仿若从地狱里传来。

黑衣男子再次低语了几句。

李乘风的拳头,猛地握紧。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南陵城外。

他知道。

真正的危机,不是顾长渊。

而是,那个刚刚传来的消息。

“调集所有千机阁暗桩,全城戒备。”

“任何人,不得离开南陵城。”

“否则,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