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着,要取而代之。”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把主意,打到了兽神陵的头上。”
“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那十几名,黑水部落的蛮族,似乎也发现了他们。
他们不再隐藏。
他们从岩石的后面,走了出来。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淬了剧毒的吹箭。
他们缓缓地将李乘风三人包围在了中间。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刺着黑色蝎子图腾的壮汉。
他看着阿骨打,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
“阿骨打,你这个百越部落的老狗。”
“竟然敢,带着两个中原人闯入我们南疆的圣地。”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阿骨打将秦晚霜,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那个壮汉,冷冷地说道。
“蝎子,这里是兽神的地盘。”
“不是你们黑水部落,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劝你们,最好,马上滚。”
“否则,兽神的怒火,会将你们,烧成灰烬。”
“兽神?”
那个名叫蝎子的壮汉,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狂妄地大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狗屁兽神。”
“那不过是,你们百越部落,用来蒙骗那些,愚蠢部落的谎言罢了。”
“今天,我就要当着你的面,走进那座陵墓。”
“我要让整个南疆都知道。”
“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他说着,挥了挥手。
“杀了他们。”
他身后的那些蛮族,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吹箭。
就在此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乘风,忽然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蝎子。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是谁告诉你,陵墓里,没有兽神的?”
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李乘-风。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我不是在装神弄鬼。”
李乘风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好心地提醒你一句。”
“你们的身上,好像,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
蝎子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在他的手臂之上。
不知何时,竟然爬上了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拇指大小的甲虫。
那只甲虫,正张开它那,狰狞的口器。
狠狠地咬进了他的皮肤里。
一股,钻心般的剧痛,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他想要开口呼救。
可他的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黑,腐烂。
然后,化作了一滩,腥臭的脓水。
不只是他。
他身后的那十几名,黑水部落的蛮族。
也遭遇了,同样,恐怖绝伦的景象。
他们就像,一尊尊,被诅咒了的雕塑。
在无声的恐惧和绝望中,一点点地融化在了这片,暗红色的苔藓之上。
前后,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十几条,鲜活的生命。
就这么,诡异地消失了。
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剩下。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滩滩,还在冒着气泡的黑色脓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秦晚霜看着眼前这,仿若地狱般的景象。
她那张,英姿飒爽的俏脸上,早已没了半分的血色。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甚至,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阿骨打更是,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是……是尸蟞。”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是守护陵墓的尸蟞王。”
“它……它竟然,从陵墓里,跑出来了。”
李乘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意外。
他只是走到,那滩,属于蝎子的黑色脓水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里面,轻轻地点了一下。
然后,他将那根,沾染了黑色脓水的手指,放在了嘴里,尝了尝。
“原来如此。”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向了那座,隐藏在山谷尽头,迷雾之中的巨大陵墓。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看来,我们这次的对手。”
“比我想象中,还要着急。”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两个还沉浸在巨大恐惧中的人。
他自顾自地向着那片,暗红色的流沙之地走了过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走的路线,更是,无比的诡异。
就好像,在他的脚下,有一条,看不见的安全通道。
阿骨打看着他那,闲庭信步般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
他终于明白。
圣女,为何会说。
眼前这个中原人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比兽神,还要恐怖的怪物。
“跟上。”
李乘风的声音,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秦晚霜和阿骨打的头顶。
两个人一个激灵,瞬间从那极致的恐惧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看着那个已经走进了流沙区域的背影。
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阿骨打跟在李乘风的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他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李乘风留下来的脚印之上。
他心中的骇然,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在这片丛林里,当了六十年的向导。
他自认为,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无人能及。
可他却从未想过。
在这片,所有南疆蛮族,都视之为死亡禁地的尸血苔之下。
竟然还隐藏着一条,如此安全的秘密通道。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好像,走在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什么中原人。
他才是这片山谷,真正的主人。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安全的?”
阿骨打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疑惑。
李乘风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死人是最好的向导。”
“它们会用自己的骨头,为你铺出一条,最安全的路。”
阿骨打沉默了。
他看着脚下那片,暗红色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