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惊雷。

没有死?

这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那位,早已是“香消玉殒”的孝慈仁德皇后。

被,抬进了,那座,传说中只进,不,出的。

太庙地宫。

“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本王,是不是疯了。”

“竟敢,在此,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可本王,今日,便要,告诉你们。”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指向了那座,散发着,无尽不祥气息的。

不朽圣地。

“本王的母后,就在,那座,冰冷的地宫之内。”

“她被那个,她曾经,最心爱的男人。”

“以守护龙脉,乃是不世之功德为由。”

“活生生地囚禁了,整整二十年!”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沦为废子。”

“亲眼,看着,自己的家族,满门抄斩。”

“更要让她,永生永世,都活在,那无尽的黑暗和悔恨之中!”

“为的就是保守那个,关于,开国太祖,李世玄的。”

“终极秘密!”

那一千五百名,龙骧卫将士的身体都在同一时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你们不信?”

“那本王,便让你们亲眼,看一看。”

召唤出了那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

它没有,像上一次那般,只是轻轻地拂过战场。

它反而,就那么,静静地悬停在了那座,不朽圣地的上空。

它缓缓地张开了那仿若,可以吞噬,整个世界的。

五根手指。

嗡!

整座,太庙,乃至整片,齐州府的大地。

死死地笼罩在了那座,看似,固若金汤的。

不朽圣地之上。

那座,本已是屹立了,数百年,也同样是沉默了,数百年的太庙。

在那股,仿若,可以逆转,阴阳的恐怖力量面前。

竟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无数,早已是被,岁月,所彻底掩盖了的。

古老符文。

从那早已是斑驳不堪的墙壁之上,疯狂地浮现而出。

它们就像,一条条,早已是被,彻底激怒了的。

金色锁链。

死死地缠绕着那座,即将要,拔地而起的无上宫殿。

也死死地守护着那个,隐藏在,宫殿最深处的惊天秘密。

可那只遮天巨手,却好像丝毫也感觉不到。

它只是缓缓地向下一按。

咔嚓。

那足以抵挡,陆地神仙全力一击的。

无上符文。

在那一瞬间便仿若,脆弱的琉璃。

寸寸碎裂。

轰隆!

那座,本该是隐藏在,地底深处的。

巨大地宫。

就那么以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

被硬生生地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给活生生地拽了出来。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散发着那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疯狂战栗的。

无尽死气。

和那比死气,还要更加让人感到窒息的。

浓重怨气。

那一千五百名,本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龙骧卫将士。

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座他们世世代代,所守护的所谓圣地。

究竟是一副,怎样的人间炼狱。

那哪里是什么,供奉列祖列宗的。

不朽圣地?

那分明就是一座,由无数早已是风干了的累累白骨。

所堆砌而成的。

恐怖囚笼!

无数同样,也已经是身穿凤冠霞帔的。

宫装女尸。

就那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

被死死地钉在了那冰冷的墙壁之上。

她们那早已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空洞眼眶之中。

没有半分的安详。

也没有半分的解脱。

只剩下了无尽的。

恐惧和怨毒。

她们就像,一群早已是被,彻底遗忘了的可怜祭品。

永生永世,都只能,在这座不见天日的。

无尽地狱之中。

哀嚎,挣扎。

而在那座,由无数宫装女尸所拱卫的。

白骨王座之上。

一个穿着,一袭同样也已经是被,鲜血所彻底染红了的残破凤袍的。

中年女人。

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的四肢,早已是被,四根同样也已经是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链。

死死地洞穿。

她那头,本该是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

早已是变得枯黄干涩。

她那张,本该是风华绝代的绝美脸庞之上。

更是早已被一层厚厚的。

无尽死气所彻底笼罩。

可她那双,本已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的。

深邃凤眸。

却并没有,看向那个,正静静地悬浮在,她头顶之上的。

遮天巨手。

她只是用一种,仿若早已是跨越了,二十年,无尽时光的。

复杂眼神。

死死地盯着那个,同样也已经是泪流满面的。

朴素青年。

“风儿。”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了口。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又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无尽温柔。

“你不该来的。”

李乘风那颗早已是与整座不朽神宫,都彻底融为了一体的魔心。

他那双一半神圣,一半邪异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慌乱的剧烈波动。

他预想过无数种,与自己这位苦命母亲,久别重逢的场景。

他甚至连,她,在见到自己之后,可能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早已是在脑海之中,演练了千百遍。

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她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会是。

不该来。

“母后。”

李乘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ઉ的无尽颤抖。

“孩儿,来接您,回家了。”

“家?”

苏皇后那张本已是毫无血色的绝美脸庞之上,露出了一丝说不出的无尽悲凉。

“风儿,我们早就已经,没有家了。”

她说著。

她便缓缓地抬起了那双,同样,也已经是被,无尽的死气,所彻底笼罩的深邃凤眸。

她看了一眼那座,依旧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的。

人间炼狱。

也看了一眼那一千五百名,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和恐惧的。

龙骧卫将士。

“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离开这里,离开京城,离开这整座,大乾王朝。”

“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为什么!”

李乘风那颗本已是冰冷到了极致的魔心,在那一刻仿若被,无数根,烧红了的钢针,狠狠地刺穿了。

“当年,你父皇,之所以没有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