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指向了那早已是,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举动给彻底,搞懵了的拓跋宏。
不。
准确的说。
是他身后那杆早已是,被无尽的鲜血和战火所彻底,浸透了的蛮族王旗。
以及。
王旗之下,那名手捧着一颗血淋淋头颅的蛮族亲卫。
那颗头颅的主人。
正是之前被李乘风用雷霆手段当场格杀的那名蛮族千夫长。
“它想吃的。”
李乘风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仿若,九幽地狱之中吹出的刺骨寒风。
“是你蛮族人的脑子。”
轰。
此言一出。
整个战场瞬间便彻底,沸腾了。
所有蛮族铁骑的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
他们那双早已是,杀红了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城下那道在他们看来早已是,与死人无异的年轻身影。
奇耻大辱。
这简直就是对他们整个蛮族最为恶毒的诅咒和羞辱。
“找死。”
拓跋宏脸上的笑容也是在一瞬间便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本是充满了戏谑和玩味的眸子里在这一刻,只剩下了那足以,将任何生灵都彻底,冻成冰渣的无尽杀意。
他猛地一挥手。
唳。
那只本是落在他手臂之上的草原神鹰便仿若,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
带着足以,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
疯狂地朝着李乘风的后心要害爆射而去。
“小心。”
城楼之上的秦琼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嘶吼。
他甚至已经能够预见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血腥一幕。
然而。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却是再一次地彻底,颠覆了他那早已是,根深蒂固的世界观。
只见那只本是气势汹汹的草原神鹰在即将要靠近李乘风身体不足三尺的瞬间。
它那本是充满了无尽凶戾的金色瞳孔竟是毫无征兆地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那本是快到了极致的俯冲之势竟是硬生生地在半空之中诡异地停滞了片刻。
紧接着。
它竟是仿若,见到了什么足以,让它都为之恐惧万分的恐怖存在一般。
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惊恐和不安的尖锐悲鸣。
然后。
它竟是在那无数道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视线注视之下。
无比狼狈地调转了方向。
甚至都顾不上去攻击那个近在咫尺的猎物。
便仿若,一只丧家之犬般拼了命地朝着拓跋宏的方向逃了回去。
可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它刚刚调转方向的瞬间。
一道谁也未曾预料到的绝美身影却是仿若,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正是那名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白衣女子。
她的手上不知何时竟是多出了一柄不过三尺长短却又,薄如蝉翼的青锋软剑。
那剑身之上所散发出的森然寒气竟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被彻底,冻结了一般。
唰。
一道快到极致的凄美剑光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之中一闪而逝。
噗嗤。
一声并不算如何响亮却又,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的血肉撕裂声毫无征明地响彻了整片天地。
那只本是不可一世的草原神鹰它那庞大的身体竟是在一瞬间便被那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光给硬生生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殷红的鲜血混合着无数破碎的内脏仿若,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
劈头盖脸地洒了那早已是,被眼前这诡异一幕给彻底,吓傻了的蛮族铁骑一身。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幽州城的内外在这一瞬间都陷入了一片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疯狂战栗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明白。
为何会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只凶悍无比的草原神鹰为何会临阵脱逃?
那个看似柔弱无比的绝美女子又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你。”
拓跋宏那双本已是瞪大到了极致的虎目更是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名缓缓收剑入鞘的白衣女子。
他那颗早已是,身经百战坚硬如铁的心脏在这一刻,竟是抑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了起来。
他从那个女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他都为之窒息的恐怖威胁。
那种感觉。
他只在面对大夏王朝那位传说中的护国战神之时才曾有过。
“你究竟是谁?”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杀你爱宠的人。”
那白衣女子终于是开了口。
她的声音清冷如月不带丝毫的感情波动。
可她那双仿若,万年冰潭般的眸子里所蕴含的无尽杀意却是让拓跋宏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蛮族单于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剧烈颤栗。
“你输了。”
李乘风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未曾出现过半分的波澜。
他好像早已料到了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拓跋宏的脸色瞬间便阴沉到了极致。
他那双仿若,饿狼般凶残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乘风。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便落入了一个,对方早已是,精心设计好了的圈套。
李乘风他根本就不是在赌。
他分明就是在用一种,最为直接也最为羞辱的方式来告诉自己。
他想杀自己的爱宠。
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早已是,翻江倒海的滔天杀意。
“这一局算你赢。”
“不过。”
“你也休要得意。”
“接下来。”
“该轮到你出题了。”
“本单于倒要看看。”
“你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就不信。
这个黄口小儿他还能提出什么足以,难倒自己这位不世将星的千古难题。
“我的题也很简单。”
李乘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再一次,看向了那座早已是,血流成河的钢铁雄城。
他看向了那早已是,严阵以待的一千五百名玄甲军。
他那平淡无奇的声音仿若,九天之上的神谕。
悠悠地响彻了整座城楼。
“将士们。”
“本官只问你们一句话。”
“我让你们在三十万敌军面前下跪。”
“我让你们用自己的匕首割开自己的手掌。”
“我让你们用自己的鲜血来洗刷那本不该属于你们的耻辱。”
“你们。”
“可曾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