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兴趣。

“你要如何赌?”

“很简单。”

李乘风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我各出一题。”

“若是我能解了你的题而你却解不了我的题那便算我赢。”

“你需即刻退兵。并且终你一生都不得再踏入我大夏王朝半步。”

“反之亦然。”

“你若赢了。”

“我身后的这座幽州城以及城中数十万军民的性命便全都任你处置。”

“如何?”

此言一出。

幽州城的城楼之上瞬间便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城下那道云淡风轻的身影。

他竟然要拿整个幽州城的命运去当赌注?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疯了。”

秦琼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他用一种,看鬼神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城下那道单薄却又,仿若,顶天立地的年轻身影。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觉。

拿一城军民的性命去做赌注?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将军。”

那名副将连滚带爬地冲到了秦琼的面前。

“此人绝对是蛮族人的奸细。”

“他这么做分明就是想不费一兵一卒便将我幽州城拱手相让啊。”

“快下令。”

“用乱箭射死他。”

秦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副将说得没错。

李乘风此举无异于是在通敌叛国。

可他那早已是,被无数次震撼过了的直觉却又,在疯狂地提醒着他。

这个年轻人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既然敢这么赌。

那便说明他一定有着足以,颠覆整个战局的绝对底气。

“哈哈哈哈。”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拓跋宏那充满了无尽豪迈和欣赏的笑声却是再一次,响彻了整片天地。

“好。”

“好一个,大夏王朝的钦差大臣。”

“本单于纵横北境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般有趣的对手。”

“你这个赌。”

“本单于接了。”

轰。

拓跋宏的话就好像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狠狠地浇在了城楼之上所有神策军将士那本就已是岌岌可危的心脏之上。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死灰和绝望。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不过。”

拓跋宏那充满了玩味的声音却是再一次,悠悠地响了起来。

“既然是赌局那便要有赌局的规矩。”

“你我之间本单于为长你为幼。”

“所以这第一题理应由本单于先出。”

“你可有异议?”

“没有。”

李乘风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意外。

他好像早已料到了对方会这么说。

“请出题。”

“好。”

拓跋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唳。

一声高亢无比的鹰唳毫无征兆地从那九天之上轰然炸响。

紧接着。

一只翼展超过两米通体漆黑如墨的草原神鹰便仿若,一道黑色的闪电。

瞬间便俯冲而下。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拓跋宏那早已是,戴上了特制护臂的右手之上。

那神鹰的眼神锐利无比。

它那双仿若,黄金浇筑而成的利爪更是闪烁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森然寒光。

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

城楼之上的众人也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只畜生身上所散发出的恐怖凶气。

“此乃本单于的爱宠‘黑风’。”

拓跋宏一脸宠溺地抚摸着那神鹰的羽毛。

“它自小便由本单于亲手喂养。”

“它的眼中除了本单于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的生灵。”

“本单于的题很简单。”

拓跋宏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充满了无尽暴虐和戏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乘風。

“你。”

“现在便让它落到你的肩上。”

“只要你能做到。”

“这第一局便算你赢。”

此言一出。

秦琼那颗本已是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瞬间便又一次地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一只只认主人的草原神鹰主动落到一个,陌生人的肩上?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就是一道无解的送命题。

拓跋宏这分明就是不想给李乘风任何的机会。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为直接也最为羞辱的方式来告诉所有人。

在大夏王朝那所谓的气节和智慧在他蛮族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如何?”

拓跋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你若是现在认输。”

“本单于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一个,全尸。”

李乘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正用一种,充满了敌意和警惕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草原神鹰。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的紧张。

有的只是一种,让所有人都为之费解的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城楼之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掐住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决定了他们所有人生死的年轻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放弃吧。”

秦琼身旁的那名副将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是吗?”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乘风那平淡无奇的声音却是再一次,悠悠地响了起来。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仿若,星空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拓跋宏。

“大单于。”

“你这只鹰似乎是饿了。”

此言一出。

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莫名其妙地看着李乘风。

他们想不明白。

为何他会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说出如此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拓跋宏也是微微一愣。

他随即好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了起来。

“饿了?”

“没错。”

“它现在确实很饿。”

“它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将你那身细皮嫩肉给彻底,撕成碎片。”

“不。”

李乘风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错了。”

“它想吃的不是我。”

他说完便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竟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自己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彻底,暴露在了那只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致命一击的草原神鹰面前。

然后。

他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惊骇和困惑的视线注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