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等到本官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打开城门。”

轰。

李乘风这最后一句话就好像一道九天惊雷。

将在场所有早已是,被他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彻底,震慑住的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打开城门?

这简直比让他们直接投降还要来得更加荒谬。

这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

“大人不可啊。”

那名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副将再一次,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城外可是有三十万蛮族铁骑啊。”

“此刻打开城门那岂不是在引狼入室?”

“本将军自有分寸。”

这一次,开口的却是秦琼。

他冷冷地打断了那名副将的话。

他那双仿若,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乘风那张平静到没有半分波动的脸。

他虽然想不明白李乘风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可他却从那双深邃仿若,星空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让他都为之心悦诚服的东西。

那是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绝对自信。

“末将遵命。”

他猛地转过了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是,目瞪口呆的神策军将士厉声喝道。

“尔等还愣着做什么?”

“难道没有听到李大人的命令吗?”

“还不快去。”

那些神策军的士卒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虽然不明白为何自家将军会下达如此荒唐的命令。

可那早已是,被烙印在了骨子里的军人天职还是让他们在第一时间便选择了无条件地服从。

很快。

整个幽州城便彻底,动员了起来。

无数的军士和百姓仿若,工蚁般开始,疯狂地朝着城楼之上搬运着各种各样足以,引火的物资。

而秦琼麾下那三千名最为精锐的神射手也是在第一时间便集结到了东面城墙之上。

他们手中那早已是,淬了火油的锋利箭矢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胆寒的森然冷光。

而也就在此时。

那十八座仿若,移动山岳般的战争巨兽也终于是缓缓地逼近到了幽州城外不足千步的距离。

呜。

一声苍凉无比的号角声再一次,从那蛮族大营之中冲天而起。

紧接着。

那十八座战争巨兽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它们那仿若,恶魔巨口般的狰狞弩臂开始,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地抬了起来。

对准了那座在它们面前仿若,玩具般的钢铁雄城。

城楼之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压抑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那决定自己生死的最终审判马上就要降临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一声沉重无比的开门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片天地。

那本是紧闭着的幽州城门竟是在那无数道充满了惊骇和困惑的视线注视之下,缓缓地打了开来。

紧接着。

一道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年轻身影竟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那洞开的城门之中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李乘风。

他的身后还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名自始至终都未曾说过一句话的绝美女子。

静。

死一般的静。

无论是城楼之上那早已是,严阵以待的大夏将士。

还是城墙之外那早已是,胜券在握的蛮族铁骑。

他们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们想不明白。

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而又荒诞的一幕。

大战在即。

这个年轻人他不仅不躲在城中寻求庇护为何还要主动走出来送死?

“那人是谁?”

蛮族大营的帅帐之前。

一名身穿黑色蛟龙战甲身材魁梧仿若,铁塔般的中年男子看着那道缓缓朝着自己走来的年轻身影。

他那双本是充满了暴虐和嗜血的眸子里竟是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浓郁的困惑之色。

他便是,这一次,蛮族南下的最高统帅。

被誉为蛮族三百年来最为杰出的不世将星。

拓跋宏。

“回禀大单于。”

他身旁的一名斥候赶忙单膝跪地恭敬地回道。

“那人便是,之前率领着一千五百镇北军余孽冲进城中的大夏钦差。”

“李乘风。”

“哦?”

拓跋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玩味的冷笑。

“看来此人便是,这幽州城中那唯一的变数了。”

“传我将令。”

“命十八座破城弩车暂时停止攻击。”

“本单于倒要看看。”

“他一个,手无寸铁的黄口小儿究竟是想玩什么花样。”

“遵命。”

那名斥候赶忙领命而去。

很快。

那本是早已蓄势待发的十八座战争巨兽便再一次,诡异地沉寂了下去。

而也就在此时。

李乘风也终于是走到了那两军阵前的开阔地之上。

他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深邃仿若,星空的眸子越过了那黑压压的千军万马。

精准无比地与那远在十里之外的拓跋宏对视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那本是平静的脸上竟是同时露出了一丝,极其相似的灿烂笑容。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惺惺相惜。

更是一种,早已将对方所有后手都彻底,看穿的绝对自信。

“你便是,李乘风?”

拓跋宏那仿若,洪钟大吕般的声音竟是跨越了那十里的遥远距离。

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便是,拓跋宏?”

李乘风那平淡无奇的声音也是毫不示弱地回应了过去。

轰。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对话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彻底,傻了。

他们想不明白。

这两个本该是生死大敌的男人为何会用这种仿若,多年未见的老友般的语气来进行交流?

“不错。”

拓跋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欣赏的笑容。

“我听闻你在城楼之上用了一招苦肉计便将那早已是,军心涣散的守军给重新凝聚了起来。”

“更是以一千五百残兵便击溃了我一万先锋铁骑。”

“如此手段当真是让本单于都为之惊艳。”

“只可惜。”

“你今日遇到了我。”

“你所有的挣扎在本单于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面前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是吗?”

李乘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你可敢与我赌上一局?”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