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心里明白,这就是黑旗会的手法。

火是幌子,人是棋子。

三人跑出去,不是逃命,而是去搬救兵,甚至直接去谷口开那扇门。

他当机立断,提刀跟上。

一路追到西口荒地,只见远处有脚印连成一线,直奔山边。

他脚下一错,凌波微步展开,整个人贴着草丛追去。

风呼呼灌耳,脚下石头飞快掠过。

追到一处土坡时,前面三人正喘着气往上爬。

李乘风冷哼一声,破风刀一抬。

刀鞘当空掷出,正中一个人的后背。

那人惨叫翻滚下坡,撞在石头上昏死过去。

另外两人吓的回头,拔刀就砍。

李乘风身子一沉,脚下踏碎草根。

刀势一横,把两人的刀全磕飞。

手腕一抖,刀背如铁棍砸下去,两人骨头碎裂,直挺挺跪下。

他没留情,一脚一个,把两人踹翻在地,捆的结结实实。

尸气顺着坡下的沟渠往上扑,冷风逼的骨头发凉。

李乘风俯身看了一眼,沟里正有黑水一点点渗出来。

谷口的门,果然在动。

他把三人拖回镇时,裴通海正在衙门口等,脸色阴沉:“抓回来了?”

李乘风把三人往地上一扔,冷声道:“不是逃,是去开门的。”

裴通海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让人押下去。

天彻底亮了,盘牛镇四面紧闭,空气里弥漫着尸气和血腥。

李乘风抬头,看见乌鸦成群落在屋檐,嘎嘎直叫,像是在等着啄尸。

他心里一紧。尸潮只差最后一层。

要么活,要么全死。

天一黑,盘牛镇就像被盖上了一口锅。

四条街口全封死,火把插在木桩上。

风一吹火苗乱跳,把墙影拖的老长。

镇子里一点声都没有,只有乌鸦还在屋脊上嘎嘎叫,声音瘆人。

李乘风背着刀,在东街口守着。

尸气已经浓的化不开,风里全是腥酸味。

鼻子一吸,就像呛了口冷血。

他把呼吸压到丹田里,易筋经一圈圈运转,硬生生顶住。

旁边几个捕快脸色发青,手里刀抖的厉害。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差头,这真能压的住?”

李乘风没答,只伸手晃了一下怀里的骨铃。

铃腔里的砂声短促,尸气立刻一滞,风口安静了两息。

捕快们眼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死死咬牙不敢再问。

寅时刚过,尸气忽然炸了。

街心的青石板上鼓起一团团黑影,像是活物在下面翻地。

下一刻,“砰”的一声,石板裂开。

一只青黑的手猛伸出来,指甲长寸许,抓的石头直响,捕快们吓的刀差点掉了。

李乘风一步上前,破风刀横下去,“咔嚓”一声,把那只手生生削断。

地缝里的黑影发出嘶吼,一具尸体猛的钻出,

青脸獠牙,满嘴血沫,直扑过来。

李乘风刀鞘横扫,把它胸骨砸的塌陷。

尸体倒地抽搐,却没死透,还在扭,第二具、第三具接连钻出,街心转眼成了尸坑。

捕快们吓的后退,李乘风冷喝:“站住!”

声音如雷,把他们震在原地。

他脚下一错,凌波微步展开,整个人滑到尸群中。

刀鞘抡圆,啪啪连砸,把扑上来的尸生生打翻在地。

寒铁护身功一开,爪子抓在他身上,火星迸出,血都没溅一滴。

“杀!”

捕快们被他这一喝激起血胆,硬着头皮扑上来。

刀光乱飞,尸体被劈的翻倒一地,血水横流。

可尸气越打越浓,尸群越来越多,从街缝、井口、甚至屋檐下都往外钻。

李乘风心里冷的像铁。

他清楚,这只是第一波,要是真压不住,整个镇子今夜就没了。

他一脚踹翻一头尸,把刀鞘猛的砸进青石板,“咚”的一声闷响,骨铃在怀里震的尖锐。

沙声连连,尸气被压住一片,尸群顿时迟滞,动作慢了半拍。

“趁现在!”

捕快们红了眼,拼命砍杀。

血腥味冲天,东街的火光照的半边天都红了。

忽然,西街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

有人大喊:“西口挡不住了!”

李乘风心头一紧,立刻提刀往西街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脚下踏出残影,眨眼就到了西口。

眼前一片火海,木板和石堆全被炸飞,尸群顺着口子狂涌。

几个守口的捕快惨叫着倒下,尸扑在他们身上,撕咬的血肉横飞。

人群里,一个黑影正要退走,手里还捏着火折子。

李乘风一眼瞧见,破风刀当空掷出,“嗡”的一声正中那人胸口。

黑影闷哼,整个人钉在墙上,动弹不的。

李乘风冲上去,一脚踢翻他,把刀拔出,顺势横砍。

把涌上来的三头尸劈翻在地。

寒铁护身功震开血水,他脚下连踏,把尸逼退几步。

火光中,他瞥见那人腰间的布袋裂开,掉出一块铜牌半截。

正是昨夜见过的路引。

他心里一沉。

果然是黑旗会的人借尸气开路。

尸群还在扑,镇子四口全告急。

李乘风冷冷吸了口气,把骨铃攥在掌心。

一抖,铃声刺破夜空,震的所有尸影动作一滞。

他提刀往前走,每一步都踩的尸气翻滚,火光映在他身上,像一尊杀神。

火烧西街,尸气翻涌,镇子彻底乱了。

尸群像潮水一样,从街口往里灌,屋门“咚咚”被撞的直响。

屋里的人抱着孩子哭,死死顶着门板,声音被尸吼盖过去。

李乘风提刀杀进尸群,凌波微步展开,脚下飞快,身影连闪。

破风刀一刀刀砸下,血水横溅,尸骨乱飞。

寒铁护身功硬生生把尸爪磕的火星四溅,没能破他的肉身。

可尸越杀越多,尸气厚的像雾,压的喘不上气。

这时,镖队的人终于露头了。

十几个镖师背着刀枪,硬冲出来,死死护着一口长匣子。

那匣子漆黑沉重,两端裹着铁环,分明就是众人眼里的祸根。

尸群扑来,他们不敢停,只咬牙硬杀,刀枪闪烁,把尸劈的四分五裂。

可尸气缠身,血溅在盔甲上,立刻滋滋冒烟。

有人惨叫着倒下,被尸扑上去撕咬,连喊声都被吞没。

李乘风冷眼看着。

那口匣子,镖队拼命护住,反而引的尸群更狂。

尸气像是认的,死死盯着那东西不放。

就在这时,黑旗会的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