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将举起铁戟,正要横扫。

李乘风把刀猛的劈下。

整个人和尸将撞在一起,气浪轰然炸开。

火光一闪,黑甲彻底碎裂,尸将脖颈被劈开半边,血气喷的像喷泉。

尸将咆哮,铁戟猛的往下砸,硬生生砸在李乘风肩头。

骨头“咔嚓”一声裂开,血水顺着衣服淌下来。

李乘风闷哼一声,没退,反而双手握刀,整个人压着尸将往下劈。

“死!”

刀光轰的一声彻底斩断尸将颈口,尸气冲天而起。

尸将的头颅飞出去,砸在泥里,整个身躯轰然倒下。

尸群同时嚎叫,像是失去了骨架,一下全乱了。

尸门令血光一震,硬生生把尸群镇住。

李乘风身子一晃,整个人差点倒下。

背上的匣子震的越来越厉害,铜扣全裂开,里面隐隐透出一道光。

乱世书翻开:【血祭已成,尸潮可退。】

李乘风深吸一口气,把尸门令紧紧按在尸将尸体上。

血光冲天,尸气一阵乱卷,随后开始消散。

尸群嚎叫几声,纷纷往泽水里钻去,眨眼就没影了。

黑林泽恢复寂静,只剩下倒下的尸体和满地血水。

李乘风肩头血流不止,可眼里却冷的像铁。

他把尸门令收回怀里,背上匣子死死绑紧,一步一步往镇子方向走。

镇子这边,哭喊声和火光交织。

裴通海继续下令搜查,百姓被拖出来一片片跪着。

有人哭喊冤枉,可刀一下去,血喷的到处都是。

白鹿散人皱着眉,低声道:“够了,再杀下去,尸母也不会显形。”

裴通海冷声道:“那你有法子?”

林归尘终于拔剑,冷声道:“再杀就是屠镇。若你要杀,我便拦。”

空气瞬间紧绷,火光照的剑刃冷亮。

捕快们不敢动,百姓全跪在地上,哭声一片。

就在这时,远处黑林泽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尸嚎声突然断了。

镇子里的人全都愣住,抬头望去。

白鹿散人眼神一沉,喃喃道:“尸将……被杀了。”

林归尘脸色微变,低声道:“是他。”

裴通海握着腰牌的手僵住,咬牙没出声。

远处雾气翻滚,一个满身血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来。

背上匣子,怀里血光隐现。

李乘风,回来了。

李乘风一步一步走出黑林泽,身上全是血,肩头还在往下滴。

背上的匣子像死尸一样沉,铜扣早断开,隐隐透出冷光。

怀里尸门令一阵一阵发热,血光在衣襟下闪烁。

镇口的百姓本来全跪在地上,哭声没停。

可一看到他出来,哭声顿时像被掐断。

有人愣愣望着,喉咙里只挤出一句:“……活的。”

捕快们死死握着刀,不敢动。

姜二扶着石墙,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咧着嘴骂:“娘的,这小子真从尸堆里杀回来了。”

白鹿散人盯着他,手里的拂尘垂下来。

嘴里低声吐出一句:“尸将,死了。”

林归尘剑还在鞘里,冷气却一圈圈往外压。

他看着李乘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裴通海脸色阴的滴水,手里的腰牌被攥的直响。

他心里明白,这一夜之后。

镇子上下都知道了,尸潮能退,全靠这小子。

可若是让他握住尸门令,那就再也压不住了。

李乘风走到街口,脚步一顿,刀还在手里,刀身全是干涸的血。

他把尸门令从怀里拿出来,血光立刻照亮整条街。

尸群的残影被逼的彻底退尽,尸气也被震的四散。

百姓全跪下去,哭声又起,这次却不是恐惧,而是活下来的哭喊。

有人磕头,有人嚎叫,把夜空震的乱响。

裴通海脸色越来越黑,低声喝:“安静!谁再嚎,我砍了谁!”

可哭声没有停,反而更大。

徐九龄被人扶着走出来,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他看着李乘风,声音颤着:“狱卒李乘风,你立了大功。”

这话一出,百姓哭声更大。有人喊:“他不是狱卒!是活神!”

裴通海脸色猛的一沉,腰牌“啪”的一声拍在手心。

白鹿散人却开口:“尸母还在镇中,这一战不过权宜。

尸门令能镇尸,你若真有心护镇,就把令交出。

由道门封镇,或许能保百姓长久。”

裴通海冷笑:封个屁!尸门令交出来。

全镇都的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他要真想救人,就该把东西交给衙门。

林归尘声音冷硬:尸将是他杀的,尸门令认他。

这东西若离了他手,只会更乱。

三人话一出口,火光下空气冷的像刀。

捕快们不敢动,百姓一个个屏住呼吸,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李乘风站在血水里,身子笔直,手里刀还在滴血。

他抬起尸门令,血光把三人全都照红。

声音低沉:“东西在我手,谁想要,就来拿。”

街口一片死寂,风声像刀一样刮过。

裴通海脸色彻底黑了。

街口死寂,只有风吹过火把,噼里啪啦响。

李乘风手里尸门令血光大盛。

镇子四角的尸气全被震散,空气里终于能喘一口气。

百姓跪了一片,有人哭着喊“活神”。

有人不停磕头,额头磕的血都流下来。

裴通海脸色黑的滴水,手里的腰牌拍的直响。

他盯着李乘风,低声吩咐身边人:“盯死他,一旦松劲,立刻上。”

白鹿散人却掐诀念咒,灰尘在半空乱转。

声音冷硬:尸气退不尽,镇子迟早再翻。

尸门令该由道门持有,才能压根。

林归尘剑半拔,冷声道:若无他,尸将还活着。

此令认他,旁人拿去,只会乱上加乱。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火光下气氛压的发紧。

捕快们手心全是汗,刀也不敢举。百姓更是缩在地上,谁都不敢动。

李乘风没搭理他们,直接把尸门令收回怀里。

刀往地上一插,声音冷的像铁:“尸将我杀的,尸潮我挡的。

尸母要真出来,我也杀。别废话。

他这话一出,镇口彻底静了。

裴通海咬牙,刚要说什么,忽然东街井口传来“轰”的一声闷响。

石板直接被炸开,黑水冲天,一股尸气像柱子一样喷出来。

百姓全吓的哭叫,四下乱跑。捕快们吼着拦,却压不住。

白鹿散人眼神一冷,拂尘往井口一甩。

灰光压下去,可下一息,井里伸出一只漆黑的手臂。

比寻常尸粗大数倍,指甲长的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