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瞪了眼衙役后,县令杨畅又换了副笑脸看向陈关保,“陈大人,卑职失陪一下。”

陈关保自然也看出杨畅有事情瞒着自己。

但是这里可是山阳县,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县令大人请便。”

“哈哈,好。”

杨畅赶忙起身再次告辞,然后跟着衙役出了会客厅。

待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杨畅的脸色阴沉地可怕,“什么事?”

“禀县太爷,监牢里抓来两个囚犯!”

闻言只是抓来两个囚犯,杨畅心头顿时不满,“这种事都要禀报我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不是的县太爷,是这样的……”

说罢,衙役将李希的事情说了出来。

并且说明白有个女囚犯在逃,恐怕会将山阳县的事情给抖搂出去。

听到这话,杨畅心头一颤。

眼皮子都猛地抬了一下,“这俩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什么来头,但是把咱们兄弟几个折磨地够呛,不像是河东本地人。”

“快,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女人给我抓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她逃出山阳县,让丹青师绘像,在山阳县四处张贴!”

“是,县太爷!”

得到命令,衙役赶忙离开。

杨畅则是站在门口出了神。

这俩人明显是来者不善,而且是有意打听小关村官道上尸体来的。

难道是大理寺的人?

想到这儿,他回头看了眼会客厅内。

没想到这个陈关保还搞这么一手。

自己在这里稳住本县令,却让手下人暗中调查。

“唉,早知道就不让大理寺的人知道这件事的,这下可好了。”

杨畅本来没把官道上发现尸体这事上报大理寺的。

但好巧不巧,卷宗被稀里糊涂地递交了上去。

这回大理寺知道了,不想让大理寺的人参与进来都不行了。

看来必须得让陈关保倒向自己才行。

不然要是被京城的陛下知道山阳县的情况,那可就完蛋了。

想到这儿,他转身回到会客厅。

准备从陈关保口中打听一下,监牢里的少年与消失的姑娘到底是不是大理寺的人。

“陈大人久等了。”回到会客厅,杨畅笑哈哈地拱了拱手,“刚才听闻手下说,有两个小毛贼被抓了,正在审问呢。”

“两个小毛贼?”

陈关保的声音明显激动了一下,就连身子都颤了一下。

看到陈关保如此反应,杨畅更加肯定。

那一男一女绝对跟他有关系。

“怎么?”杨畅故作不知,“陈大人认识这两个小毛贼?听说一男一女,都挺年轻的。”

听到这话,陈关保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肯定是镇南侯与跟在他身边的姑娘。

没想到两位居然被抓,下放监牢。

自己回去要怎么跟陛下交代?

不过镇南侯来时交代过,不要暴露身份。

索性他也干脆装作不认识,“倒是不认识,我只是好奇为何只是两个小毛贼,衙役还要特意禀报县令大人?”

“额……”这倒是反将里杨畅一军,他稍稍思索随后哈哈大笑,“本官处事亲力亲为,就算是小毛贼都需要过问,既然陈大人不认识那就算了。”

“不说这个小毛贼,我们还是商议一下命案的事情。”

陈关保这番表现,又让杨畅有些疑惑了。

对方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算了,且不管认识不认识。

既然他都主动撇清关系了,那么自己就当做他不认识。

到时候将那女人抓回来后,直接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儿,他的脸上再次浮现笑意,“陈大人,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去用餐?”

陈关保看了看屋外的天色,的确有些黑了下来。

想来肚中饥饿,于是点头答应,“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陈关保这头跟着杨畅去吃饭的时候。

李希已经摸到了山阳县外,往小关村方向赶去。

他想看看尸体旁边还有没有什么遗留,是山阳县这些衙役没有发现的。

此时天色渐暗,当他来到小关村时这里大多数人已经歇息。

古代就是就这样。

晚上没什么娱乐方式,又要节省煤油。

所有能早睡就早睡。

并且第二天一大早还得劳作。

所以熬夜都是有钱人的权利。

不过这里的确距离官道很近。

只是不像后世,大马路上车流滚滚。

这个时候,官道上也静悄悄一片。

尸体在哪儿发现的还不得而知,附近也没人可以打听。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走在乡野小路上发愁之时。

田间忽然传来一道喊声,“小哥,打哪儿来?”

如若不是心脏强大,这个时候突然传来的喊声还真能把人吓个半死。

他赶忙扭头朝田间看去,借着微弱的亮光看到一个老头儿正乐呵呵地盯着他。

老头儿牵着黄牛,看起来是村里的佃户。

“大爷。”李希回应了一声,“这是小关村吗?”

老头儿从田里爬了出来,“是啊,听小哥的声音不像是本地人,从外地来?”

“我从长安来。”

“原来是长安来的稀客,有礼了。”

“大爷,这里是小关村?”李希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

老头儿这才点头回应,“是啊。”

可还没等李希再次开口说话,老头儿就上下大量起了他来,“小哥是官家的人吧?”

闻言,李希心头一惊。

回以一番打量,有些不敢置信,“大爷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头儿哈哈一笑,“我看小哥英武不凡,穿着也不像是寻常商贾人家,而且前些日子也有一些长安来的官家人,我看你们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姿态都差不多,所以就猜你是官家人。”

没想到这个老头儿有这么好的观察力,让李希都有些佩服。

也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承认,“是呀,听说小关村附近的官道上,前些日子下大雨,冲出来一具尸体没有衣服的尸体是吗?”

提起这个,老头儿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随后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没人后这才开口。

“小哥,我看你不是那个狗县令的爪牙,我跟你说说实情,你可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