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山阳县外尸横遍野。
一名头戴花翎的上将快步来到李希跟前,“侯爷,叛军已经全部处置!”
河东刺史派来的军队已经被定义为叛军。
而后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被提溜到了李希跟前。
老人被押解的士兵往地上一摁,跪到下来。
“侯爷,这是河东刺史张百寿。”上将指着张百寿,“他勾结当地县令,鱼肉乡里,至使河东民不聊生,请侯爷处置。”
张百寿抬头看了眼李希。
是没想到把他这偌大的河东刺史干掉的人居然是这么个年轻娃娃。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河东几乎完全掌控的他。
居然还有五千重甲兵是自己调不动的。
而这五千重甲兵,居然就在昨晚伏击了自己的军队。
让他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看来是到了自己该死的那天了。
不过即使是到这个地步,他都发出不服的喊叫,“你拥兵自重,我要上报圣人!”
闻言,李希冷笑,“那你尽管去好了,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干的这些事情自然有大唐律令审判!”
自己这些亲卫可都是得到了陛下亲自允许的。
你一个河东刺史还不乐意了。
“把张百寿押解回京!”随后他又对陈关保发出命令,“大理寺寺卿,你派人留守山阳县,恢复当地民生,届时朝廷会派新的县令过来。”
“是!”
安排好一切之后,李希与叶璃汇合坐上来反京的马车。
杨畅与张百寿被押解在后面。
等待他们的将是大唐律令的审判!
不过看到满地的尸体。
李希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后世的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会发生,完全是因为藩镇势力做大。
这些节度使还有掌管一方的刺史就跟土皇帝似的。
大唐之所以强盛,除了经济与文化的百花齐放。
更重要的还是军事力量睥睨天下。
任何帝国都是以弱而亡国,唯独大唐是以强而亡国。
军事力量过于强大,又没有外部势力的威胁。
势必会在内部产生矛盾。
矛盾内部消化,又碰上藩镇割据。
所以才导致的安史之乱。
如果放任这些节度使与刺史执掌一方。
就跟秦朝之前的春秋战国一样。
各地节度使与刺史就跟各个封地的诸侯。
表面上臣服于周天子,其实内心都有了反心。
好在这才是大唐开国不久,藩镇势力还不显现。
帝国要把军事势力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
长安,长乐坊。
著名的酒肆,高阳酒家内人声鼎沸。
作为长安城内最受欢迎的酒肆。
这里不仅仅承担了喝酒吃饭的功能。
还兼具了吟诗作乐,听曲做赋的实际意义。
长安内许多文人骚客都会来这儿听曲。
看看胡人女子跳上一支胡旋舞。
往来宾客来自五湖四海,活脱脱一个国际俱乐部。
而在二楼的厢房内。
一条长条矮桌两旁,分别跪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主位上则是一个貌美女人。
女人衣着华贵,样貌高贵。
一举一动尽显贵族风范。
厢房的角落,一名僧人跪坐着双手合十。
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嘴里振振有词。
“公主!”长条矮桌右边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山阳县那边传来消息,张百寿已经被收监,县令杨畅也一同被押解往长安赶来。”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与和尚私通的高阳公主。
坐在房角角落念经的和尚,正是她的姘头‘辩机’和尚。
历史上,仗着李世民的宠爱。
养成了高阳公主乖张的性格。
各个公主还有皇子都低调做人,唯有她我行我素。
这高阳酒肆,也正是她的私产。
能做到长安城最受欢迎的酒肆,多少是离不开她的身份。
而听到右边中年男人提起张百寿,显然山阳县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
“何人干的?”
对于张百寿与杨畅被抓,她似乎并不惊讶。
可能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丝毫没有波澜。
跪坐在左边的男人也跟着回答,“镇南侯,李希!”
“李希?”
这个名字是如雷贯耳。
高阳公主听得都快耳朵起茧子了。
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后,亦或者是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
还有朝堂上下的群臣,都在提这个名字。
仿佛这就是个无所不能的人。
这回居然又有李希的参与,而且还是触碰到了她的利益。
她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有办法解救两人吗?”
闻言,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摇头。
“没有办法公主。”右边的男人面露苦色,“能在李希回到长安之前把情报传回来,已经是竭尽所能。”
“跟在杨畅身边的人呢?”
“不知所踪。”
“真是群废物。”高阳公主撇了撇嘴,“当初是怎么计划的?万一事情到达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直接就地处决杨畅,现在居然没了消息?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选的人,不是说那人是高手吗?”
“回禀公主。”左边的人诚惶诚恐地弯了弯腰,“王宇的确是高手,如若不是派去监视杨畅,恐怕也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嗯?”高阳公主马上瞪了他一眼,“这么说你是说我用人不当了?”
“绝对不敢。”
没再纠结用人的事情,高阳公主叹了口气。
随后又扭头看了眼辩机,这才幽幽开口,“我开这家酒肆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与辩机多多相处,本来这事要是被父皇知道,他绝对会大发雷霆,要是再让他知道山阳县的事情与我有关,更是会龙颜大怒,不管如何,杨畅与张百寿绝对不能活着来到长安,一定要路上……”
说着,她在抬手在自己脖子下划了一下。
两人顿时心领神会,表示一定杀人灭口。
绝对不把公主给拖进泥潭。
“让其他县的人都安分点,这个李希是个人物,我来会会他。”
“是,公主!”
待一切吩咐妥当之后,高阳公主只是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开。
两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赶紧起身退去。
临走之时还将厢房的门给拉上,屋内就剩高阳与辩机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