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回过头去,正想去看叶璃。

突然听到耳旁换来一阵呼唤。

“侯爷?”

这声呼唤如同来自天国的回响。

让他错愕愣在原地。

“侯爷?该醒了!”

又是这声呼唤在耳边响起。

紧跟着他神情一滞,灵魂像是被凭空抽离。

整个人陷入了无尽的漩涡。

然后天旋地转,绕的人头晕眼花。

随后眼前的景象开始崩坏,黑暗笼罩整个世界。

“侯爷!”

随着呼唤声再次响起,李希忽然猛地睁开眼睛。

当他五感慢慢恢复之后。

耳旁响起了市集的喧闹,眼前的景象开始固定具形。

只见祆教圣女正笑吟吟地坐在他的跟前,怀中抱着琵琶。

“侯爷这一觉可睡得舒坦?”

李希眉头紧锁,瞬间回过神来。

难怪刚才会觉得世界如此奇怪,事件会如此跳脱。

那些事情仿佛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原来都是梦!

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忽然,他眼睛余光瞟到门口的袅袅青烟。

鼻息稍稍嗅了嗅。

立马认出这是龙涎香。

难怪自己会昏迷过去,原来都是这香搞得鬼。

“侯爷梦境光怪陆离,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祆教圣女上官瑾将琵琶放到一旁,随后站起身来。

纤纤玉足踩在地毯之上,轻柔妩媚!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尤物。

“你知道我的梦?”李希紧盯着对方的倩影,“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只是看侯爷精神紧绷,小女子就想让你放松放松!”

“放松?”李希轻笑一声。

刚才的梦境里可不放松。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梦。

看来这次灯会还有圣女,都是计划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郭成熊的计划,但一定是祆教圣女上官瑾的计划。

“侯爷。”上官瑾缓步走到他的跟前,一只玉手轻抚他的脸颊,“我祆教入中原十数载,至今只能偏安一隅,当年佛教能够入主中原,为圣人扫清障碍,我祆教一样可以。”

祆教圣女上官瑾已经隐晦地将自己的诉求说了一遍。

李希自然也是听得明白。

“如今大唐以道为国教,祆教与道教不谋而合,何不来个道祆合一,以匡扶大唐?”

闻言李希咧嘴一笑,“皇室以道家李耳为祖,这才有了道家至高无上的地位,祆教呢?”

“祆教在波斯信徒众多,只需一声号令,祆教弟子当以身殉大唐!”

“大唐国力强盛,何需外邦?”

“但大唐需要开疆拓土,外邦波斯人正好是最好的助力。”

李希指节叩了叩案几上的青铜兽首香炉,炉灰中半截金丝若隐若现。

波斯靠近罗马。

与其说大唐需要波斯人的力量征服中亚。

不如说波斯需要大唐的力量来安定波斯!

如今波斯快要被罗马逼得灭国,要不然祆教也不会流窜到大唐来。

相比这祆教圣女上官瑾,只是个开路人。

想要在大唐生根发芽,然后利用祆教在大唐的影响力。

影响到朝堂,让大唐派兵为波斯复国!

实在是好算盘!

不过就是这算盘打得太响,亦或者是把大唐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当做傻子了!

李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目光直直地对上上官瑾那含情脉脉的双眼,“圣女倒是好算计,只可惜,这大唐朝堂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容易左右。”

上官瑾轻咬红唇,莲步轻移,绕着李希缓缓踱步,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弥漫开来,“侯爷,您又何必急着拒绝呢?只要您在朝堂之上美言几句,让圣上知晓我祆教的诚意与能力,于您于我,都是一桩美事。”

李希冷哼一声,“我李希行事,向来只凭家国大义,岂会为了你们这小小计谋而动摇。且不说大唐开疆拓土自有其方略,断不会因你们的几句说辞便贸然出兵。就说这道祆合一,不过是你们妄图在大唐扎根的幌子罢了。”

上官瑾停下脚步,双手交叠于身前,神色变得郑重起来,“侯爷,您不妨想一想,若我祆教能与大唐合作,在中亚一带为大唐开疆辟土,那大唐的版图必将更加辽阔,侯爷也能立下不世之功。到时候,侯爷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更是稳固。”

李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哼,好大的**。但我不会为了这虚幻的功名而让大唐陷入不必要的纷争,波斯之事,乃是他们自己的内乱与外患,大唐又何必去蹚这趟浑水,况且,谁能保证你们祆教日后不会成为大唐的隐患?”

上官瑾柳眉微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侯爷,您太多虑了。我祆教向来以善为本,入大唐十数载,从未有过任何危害大唐之事。此次若能与大唐合作,定当忠心耿耿,为大唐效力。”

李希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眼神坚定,“口说无凭。我不会轻易相信你们的承诺,而且,就算我答应了你,这朝堂之上也不会轻易通过。圣上英明,断不会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上官瑾见劝说无果,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妩媚的模样,“侯爷,您今日拒绝了我,可不要后悔,我祆教在大唐也并非毫无根基,若侯爷执意阻拦,只怕日后会有诸多麻烦。”

李希冷笑一声,“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吗?我李希行得正坐得端,岂会被你们这些小伎俩所吓倒,若是你们祆教敢在大唐兴风作浪,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单膝跪地,“侯爷,郭大人派人来传信,说有要事相商。”

李希看了一眼上官瑾,“看来今日这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圣女,好自为之。若你们祆教安分守己,我也不会为难你们;若有不轨之心,休怪我不客气。”说罢,李希大步走出房间,只留下上官瑾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甘。

离开了悦来酒楼,李希在土司府的人的护送下回到土司府。

郭成熊早早在土司府等候,见到李希回来那是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