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罩着江宁的!
虽然自己嘴上经常不留情,时不时的就怼他,但她心里,也是真的把江宁当成了需要自己照拂的邻居和朋友。
他被人欺负,自己哪次没站出来?
可现在倒好,因为这两天比较忙,不知道江宁酒楼又遇到了麻烦,结果这厮,不来找她也就罢了,还转头就找了两个不知根底的男人当护院!
还一副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
不就是信不过她的本事吗!
觉得她一个女子,终究不如男人可靠!
一种委屈涌上心头。
阿史那云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自己那么真心对他,他却把自己当成随时可以被取代的人。
于是,她看着江宁那张脸,越看就越觉得碍眼!
“挺好。”
阿史那云脸色平静,忽然开口,声音却是冷冷的。
“江掌柜未雨绸缪,想的周全。”
“以后有了这两位武艺不错的护院,想必也用不着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她再也不看江宁,转身就回了自己屋,背影兀自挺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感觉。
江宁反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一愣。
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住了。
他挠挠头,看着阿史那云砰地关上了自己的屋门,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这又怎么了?”
江宁嘀咕着,看向墙那边紧闭的房门,一头雾水。
不过他细想之下,还是察觉到,可能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惹恼了她。
啊这……
吃醋了这是?
“她还不高兴了……”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古人诚不欺我!”
一旁的赵大和钱二默默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也不认识这胡女,不晓得她与掌柜的具体关系。
但看这情形,似乎是掌柜的无意中惹恼了对方。
不过,这也不在他们的任务范围内。
现在的他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护院本分即可。
赵大擦完汗,走到江宁身边,沉声道:“掌柜的,我二人初来乍到,对这篇坊间情形还是有些不熟悉,今晚想出去转转,熟悉一下周边路径和夜间情形,以便以后值守。”
江宁正为阿史那云的态度烦闷,闻言也是觉得无趣,摆摆手:“行,你们去吧,注意安全。”
“早点回来休息就是。”
“是。”赵大应了一声,和钱二一起走出了后院。
江宁又看了一眼阿史那云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也转身回自己屋了。
而屋内,阿史那云一脸委屈,背靠着门板,听着隔壁江宁离开的脚步声,丰满的胸口微微起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明明江宁招护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想麻烦她,也是人家江宁的好意。
可一想到他那句话,阿史那云就觉得自己的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
“哼!有护院了不起啊!”
她低声骂了一句,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凉水一口灌下!
但心中,依然烦躁。
……
过了一段时间,夜色渐渐浓重起来。
坊间的各种喧嚣已经开始慢慢沉寂。
黑夜中,只见两个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出现在醉仙楼后巷。
如同鬼魅一般。
他们身形矫健,动作轻便,正是胡三爷派来的两个得力打手!
一个叫疤脸,一个叫秃鹫。
而且,他们可都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之徒!
算是胡三爷的心腹!
这次临行前,胡三爷还交代过他们。
“望海楼的孙胖子要教训那个醉仙楼的掌柜,叫江宁。”
“你们去之后,别下死手,把人打残就行了,断条胳膊或者腿,让他躺上三五个月就行。”
“这次事儿要办得利索点,金主使了不少钱,别留尾巴。”
两人得了重金,自然满口答应!
以他们二人的身手,对付一个酒楼掌柜,还不是简简单单。
就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于是,两人商量着,踩好点,更是知道了那醉仙楼新招了两个护院。
不过,并未放在心上而已。
只是两个护院而已,能有多厉害?
何况,他们打算的是直接趁夜潜入,摸到那个江掌柜的住处,速战速决。
而那个江掌柜又不会任何武艺,那不就是跟抓鸡一样简单?
此时此刻,两人隐在巷子阴影里,观察了一段时间。
醉仙楼的后院墙并不高,里面也是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
只有一间厢房还隐约透出点微光。
想必那就是江宁的住处。
而旁边还有一个小院,是隔壁住户,倒也是也一片漆黑的样子。
“上。”
疤脸观察到了情况,低喝一声,两人轻巧地攀上墙头,就像狸猫一样,无声的翻入院内,落在地上。
他们这次目标明确,别的都不管,直扑那间亮着微光的厢房。
可就在他们靠近房门,疤脸伸手去推门时。
隔壁小院的墙头上,一道纤细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此人,正是阿史那云!
她今晚本就因为下午的事心绪不宁,睡得不是很安稳。
加上她常年习武,耳聪目明,听到了隔壁的动静,虽然只是轻微的声音,但却也是立刻将她惊醒了。
阿史那云悄然起身,一脸警惕,来到墙边。
正好就看见那两个蒙面黑衣人翻进了江宁醉仙楼的后院。
而且还鬼鬼祟祟地朝着江宁的屋子摸去。
她心中一惊!
随即涌起一股怒气!
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夜袭醉仙楼?
江宁那家伙招的两个护院呢?
关键时刻,怎么不见人影了?!
她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穿外衣了,只着了一身贴身劲装,顺手抄起靠在墙边的长剑。
然后,足尖一点,便从自家墙头翻了过去,落地的声音很轻,比那两个黑衣人还要轻巧。
而疤脸和秃鹫,此刻正全神贯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房门之上,竟未察觉到他们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人。
直到阿史那云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之中骤然响起!
“二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啊?”
两人悚然一惊,猛地回身!
只见月光下,一个高挑纤细的女子持剑而立。
她的面容在阴影中看不太清,唯独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十分明亮,审视着他们。
“女人?”
疤脸一愣,随即狞笑!
“小娘们儿,少管闲事!给老子滚开!”
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是低声的威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