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很吵。”

“但，也很……亮。”

“所以，我要它。”

她张开嘴，嘴里那个旋转的小黑洞对准掌心那团存在，猛地……一吸！

嗤！

那团存在被她吞了进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原本那种不存在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的、真实的、仿佛亘古永存的存在感。

就像她从背景板，突然变成了舞台中央的主角。

整个世界都在强调她的存在。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沈渡，虚虚一抓。

“你的存在，归我了。”

沈渡突然感觉，自己“存在”的根基，在动摇。

不是被攻击，不是被抹消。

是被……掠夺。

这女人，吞了那团存在概念后，获得了掠夺其他存在本质的能力！

她能强行把别人的存在，抽走，变成自己的！

沈渡那星云脸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黑暗点子疯狂旋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本质，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要脱离这个身躯，飞向那女人！

不是能量，不是规则。

是更根本的，“我”之所以为“我”的那个东西。

如果被抽走，他会变成什么？

一滩没有意识的混沌能量？

还是直接消散？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好事。

沈渡那癫狂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掠夺我？

抢我的存在？

好啊。

那就看看，谁抢谁！

他非但不抵抗那股拉扯力，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混沌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洪流，顺着那股掠夺之力，朝着女人猛冲过去！

不是逃跑，是反向入侵！

你要抽我的存在？

行，我连人带存在，一起送给你！

看你吞不吞得下！

女人黑洞眼睛一缩。

她没料到沈渡会这么干。

通常被她掠夺的存在，都是拼命抵抗、挣扎，然后被她一点点抽干。

这混沌玩意儿倒好，直接扑上来了！

就像你要抽水，结果对方把整个水库都砸过来了！

她想中断掠夺，但已经晚了。

沈渡所化的混沌洪流，已经冲到她面前，狠狠……撞进她嘴里那个小黑洞！

对，就是撞进去。

你不是要吞吗？

让你吞个够！

女人整个人僵住。

她嘴里那个小黑洞，是她的能力核心，能吞“存在概念”。

但此刻，塞进来的不是概念，是实打实的、无穷无尽的混沌能量和混乱规则！

黑洞疯狂旋转，试图消化、转化。

但混沌太多了，太乱了。

黑洞像台过载的机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女人身体表面那些黑色裂纹猛地扩散，几乎爬满全身！

黑洞眼睛里流出的沥青状黑血更多了，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她双手死死捂住嘴，想要把沈渡吐出来。

但沈渡已经钻进去了大半。

混沌洪流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疯狂破坏、侵蚀、同化！

女人那刚刚获得的厚重存在感，开始剧烈波动、崩塌！

她吞的那团存在概念，在混沌的冲击下开始瓦解！

“呃……啊……！！！”

女人发出痛苦的、嘶哑的哀嚎。

她身体开始膨胀、变形，皮肤下像有无数条蛇在钻，鼓起又平复。

白裙子被撑裂，露出底下苍白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

她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嘴里还在不断涌出暗红色的混沌能量。

那是沈渡在里头发力，要把她从内到外……撑爆！

“出……出来……”女人艰难地嘶吼。

沈渡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闷闷的，带着混沌的回音：

“不是你要我的存在吗？”

“给你了。”

“怎么，嫌多？”

女人要疯了。

她确实想要沈渡的存在，但没想到这存在这么“硬”，这么“乱”，这么……难消化！

就像吞了块烧红的烙铁，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只能在肚子里烧。

她猛地抬起头，黑洞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吐不出来……

那就，一起死！

她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腹部，十指狠狠一撕！

嗤啦！！！

她把自己肚子，撕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开膛破肚。

是把自己存”的容器，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里，不是内脏。

是翻滚的、混乱的、正在互相冲突的混沌与虚无。

沈渡的混沌能量，和她本体的虚无之力，在她体内疯狂对冲、湮灭。

她要用这种方式，强行把沈渡“排”出去，哪怕代价是自己重伤甚至死亡。

沈渡感觉到了外部的撕裂和排斥。

但他没退。

反而……继续往里钻。

不是钻更深，是开始……同化她的虚无。

既然你对我的混沌消化不良，那我就把你的虚无，也变成混沌的一部分。

混沌的本质是什么？

是混乱，是包容，是同化。

一切皆可混沌。

包括虚无。

沈渡那癫狂的意志，开始强行解析、模拟、吞噬女人的虚无属性。

这很难。

虚无和混沌，本质上是两种相反的东西。

一个是“无”，一个是“有”的混乱态。

但沈渡不管。

他就要吞。

不仅要吞她的存在，连她的不存在，也要吞！

女人的挣扎越来越弱。

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把沈渡排出去，反而连自己的虚无本源，都在被对方侵蚀、同化。

这个混沌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连无都能吃？！

她跪在地上，身体一半是苍白的皮肤，一半是暗红的混沌侵蚀斑。

黑洞眼睛里的黑血流得稀里哗啦，嘴里还在不断涌出混沌与虚无混合的浆液。

她已经不行了。

掠夺失败，自毁也失败。

现在，连她自己，都要变成这混沌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黑洞眼睛看着天空，虽然虚渊没有真正的天空，只有永恒的昏暗。

嘶哑的、最后的呢喃：

“守墓人大人……”

“任务……失败……”

“混沌……不可控……”

话没说完。

她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从内部……炸开。

不是血肉横飞那种炸。

是存在层面的崩解。

她的身体化作无数灰白色的光点，四散飞溅。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小片不存在的概念碎片。

沈渡的混沌身躯从爆炸中心重新凝聚，星云脸旋转，黑暗点子闪烁。

他抬起手，对着那些飞散的光点，猛地一吸。

吸力爆发。

大部分光点被他吸回来，吞入体内。

小部分逃逸，消散在虚渊中。

沈渡站在原地，消化着刚刚吞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