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朕记得，爱妃上次要走了朕的一块玉佩，这次是腰带，也不知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萧景曜眼中满是兴味。
“陛下赏赐给嫔妾的东西，小到一支簪子一朵花，嫔妾可都好好收着呢。”沈云棠搂住他的腰：“不过陛下既给了嫔妾，日后旁的人若是也要这些，陛下可不许再给了。”
“那朕若是执意要给呢？”
沈云棠轻哼一声：“陛下若是执意要给，那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都一股脑扔到那人头上，就算砸不死，怎么也能砸晕过去。”
“放肆，怎的越发没规矩了？”话虽如此，可萧景曜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半点都不像是动了真怒。
“嫔妾要是真的放肆，这会子就该去柔福宫打一架才是。”沈云棠被他吓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然不怕：“哎呀，陛下不饿吗？嫔妾好饿，不如还是早点叫人摆膳吧。”
萧景曜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反驳什么。
放眼整个后宫，可没有谁敢跟她一样放肆，她还好意思装乖巧。
不过她这回确实受了委屈，倒也不必计较这么多了。
沈氏漂亮，心眼多，又能说会道。哪怕是做戏，都做的漂亮，做的有意思，能叫他觉得新鲜。
这便是她的本事了。
萧景曜不知道的是，前世无论是在沈家还是顾家，沈云棠都是一路跟众人斗智斗勇走过来的。
她只是庶出，既没有疼爱自己的爹娘，也没有能作为倚仗的家世，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才练出了这么一身做戏的本事。
贞充仪娘娘开口叫到，膳房自然不敢怠慢。
很快，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膳食就摆了上来。
二人用晚膳的时候，宫里已经传遍了，陛下的人接连几日都被拒之门外，陛下却半点不生气，白天才被贞充仪扔出来的名贵首饰，擦黑陛下就又选了一批新的亲自送过去。
首饰不算什么稀奇玩意儿，可普通的要多少都有，这种从陛下私库里挑出来的大多是贡品，名贵又精美，都是要留着逢年过节做赏赐的。
旁人得了一件都要炫耀许久，贞充仪既无晋位，又无立功，一下就得了一盒，怎么叫人不嫉妒？
后宫的嫔妃们平日里争的也不过就是这些东西，衣裳也好，首饰也罢，归根结底争的不就是帝王的宠爱？
如今贞充仪这样肆无忌惮地使性子，陛下的赏赐却还是如流水般送进颐华轩，可不是气人么？
沈云棠这头，吃饱喝足，自然是要做些身为妃妾该做的事了。
因着有孕，她如今要比从前丰腴不少，在床榻上也别有一番风情，勾得萧景曜食髓知味，越发不肯撒手。
“嫔妾好累……”沈云棠趴在他胸口轻喘：“陛下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呵。”萧景曜没说话，只低低地笑了一声。
显然依旧对她‘兴趣’浓重。
次日一早，毫不夸张地说，沈云棠整个人都快没力气起身了。
皇帝本就许久未曾召幸她，再加上昨日她又有意撩拨，自然是被吃干抹净得彻彻底底。
要是这样还强撑着去给皇后请安，那未免也太不人道了。
于是沈云棠毫无心理负担地告了假。
她如今有孕，时常容易疲乏，连告假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此时凤梧宫里，众人再度齐聚，戚皇后端坐在上首。
“贞充仪这身子骨当真是弱不禁风，今日竟又告假了。”妍婕妤哼道：“到底是有了身孕，人也金贵起来了呢。”
“贞充仪身怀皇嗣，能够精心将养着总是好的。”皇后面容冷淡。
“说是这么说，可贞充仪这都连着告假好几日了吧？不是嫔妾多嘴，皇后娘娘好歹管一管，这也太没规矩了些。”妍婕妤撇撇嘴：“凭她怎么金贵，也不能越过皇后娘娘您呀！”
“妍婕妤这话说得好生没道理，贞充仪前些日子受了惊，又差点被奸人所害，这几日告假也是为了调理身子，怎么到了妍婕妤口中，就成了没规矩了？”蕙美人冷笑：“妍婕妤怕不是就巴望着贞充仪没个好吧？”
“妍婕妤也不过闲话几句罢了，贞充仪都不把这话放在心上，蕙美人你又有什么可心急的呢？”容才人笑道。
这意思就是说她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蕙美人扬唇一笑：“容才人如此伶牙俐齿，若是当着贞充仪娘娘的面也能有这么一副好口才，我才是要夸你一句有本事呢。”
“行了，人都不在，净说这些有什么用？”贵妃不耐道：“好似有谁管得住她似的。”
这话一出，包括皇后在内的众人都沉默了。
确实，毕竟贞充仪连陛下都敢拒之门外，难不成她们说话还能比陛下更好使？
最瞩目的主角不在，众人也不过又坐了片刻，就都散了。
夏宝林随着众人一道出了凤梧宫，却忽然被妍婕妤给叫住了。
“今日天气正好，夏宝林不若随我一同去御花园逛上一逛？”
如今正是四月里，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正艳。
妍婕妤随手摘下一支花，笑了笑：“你可知，陛下昨夜留宿颐华轩，是贞充仪亲自侍寝的？”
夏宝林一怔：“婕妤姐姐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狐媚子真是会哄着陛下，得了那些个名贵的首饰还不够，还要勾着陛下留宿。”妍婕妤轻哼道：“她倒是不怕那些言官骂她恃宠而骄。”
这话说得委实不客气，夏宝林一时没敢接话。
“怎么，你跟她同一日进宫，又是前后脚有孕的，她如今这般得宠，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旁的想法？”妍婕妤斜了她一眼。
夏宝林叹气，微微垂下眼帘：“婕妤姐姐何必拿这个打趣我？我与贞充仪天壤之别，哪里有资格与她相提并论。”
嫉妒，不甘……这些情绪自然是有的。
可夏宝林也不是傻子。
妍婕妤刻意与她说这番话的目的，不就是想挑唆她出手对付贞充仪，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既如此，她又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同她说什么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