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献忠丢了官职,就指望着能在联姻方面为自己的仕途助力。

相信江蓠也应该听江献忠说过类似的话。

然而,如今萧衍却听江蓠说,没有想过其他的?

他直接凑到江蓠跟前问道:“难道说,江府打算加入到三皇弟的阵营了?”

江蓠抬眸看着萧衍,“江蓠以为殿下早就知道了。”

在前世,萧衍临死之前不就已经清楚地知道,江献忠早早地就投入到了萧凛的阵营。

萧衍盯着江蓠那副平静如水的模样,忽而抽身道:“江小姐倒是诚实,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江小姐会如何选择?”

在这件事上,江蓠没有跟自己撒谎,说明江蓠的心有大半是向着自己的。

要是换做以前,他或许根本不会在意江蓠的选择。

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忽然就很好奇江蓠的选择了。

毕竟在前世,江蓠不能有自己的选择,而是被迫地推到了自己身边。

至于经过和结局如何,那都是前世的事了。

他只在意现在。

江蓠看向萧衍,表情依旧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江蓠自然是站在殿下这边的。”

虽然听到了这样的话,但萧衍知道,江蓠选择自己,而非是想要嫁给自己。

所以他并没有觉得很开心。

“既然如此,那么在立冬宴上的事,希望江小姐不要让我失望。”

他走出凉亭,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西行关守住了,江小姐功不可没,我会让人给魏岑请功。”

说着,他又转过头来看向江蓠,“江小姐想要什么奖励?”

不管怎么说,江蓠成功帮他护住了挚友,同时也是守住了他的臂膀。

江蓠抬眸看着萧衍,“我需要离京几日,需要殿下的帮忙。”

“离京?”萧衍稍有迟疑。

难道江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想了想后,他转头道:“我会让人帮你安排。”

但是上了马车之后,他又忍不住问西晔,“江蓠除了江府的人之外,还有没有比较亲近的人?”

西晔立马就答道:“根据属下所知,江小姐并未除了江府之外的人有过亲近。”

萧衍想想也是,前世的江蓠连一个至交好友都不曾有过。

为何忽然要离京?

“殿下,江小姐离京有没有可能跟江献忠有关?”西晔不免担忧道。

毕竟朝中的局势妙不可言,而江献忠即便失去了尚书官职,但他手上必定还有同党之人的把柄。

所以他依旧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

而江蓠不管怎么说都是江献忠的女儿,如果江献忠需要,江蓠未必不会帮江献忠。

萧衍虽然有过那么一丝怀疑,但很快就跟着否认道:“江蓠不会听江献忠的话。”

“殿下为何如此确定?”西晔不明白自家殿下似乎非常了解江蓠的样子。

可殿下跟江蓠在赏花宴之前,明明就没有任何交集才是。

萧衍却问道:“西行关那边的一切事宜可都有安排妥当,传的信可有传到韩将军手上?”

虽然西行关守住了,但是萧凛的目的没有达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西晔如实答道:“殿下放心,已经安排妥当,相信韩将军也有了部署。”

而这边,江蓠跟萧衍见面后,又转头上了温落颜的马车。

可温落颜见到她却不曾问过关于萧衍都跟她聊了什么。

“我让人去买了几件首饰,希望江小姐别嫌弃。”温落颜将一支发钗和耳环递给江蓠。

毕竟是她邀约江蓠出来的,若是不买点东西回去,难免让人有所怀疑。

江蓠将东西接到手:“温小姐思虑周全,我很喜欢。”

很快,马车在江府门口停下。

江蓠下了马车之后,温落颜便乘坐马车离开。

可她还没踏进江府,就传来了顾氏哭哭啼啼的声音,“我就想去看看晏忱,我有什么错?”

“老爷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救晏忱?”

江献忠心烦意乱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管他了,我只是在等候时机,再说了流放的日子还没到,你着什么急?”

顾氏却不依了,“要是等到流放了,一切不都晚了,老爷别忘了,晏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谁!”

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也清楚江献忠做的那些事。

往大了说江献忠是为了整个江府,可事实上,不过还是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他不甘心自己的仕途只能走到这儿,他还想要手握更多的权势,走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所以,在他眼中一切皆可利用。

江晏忱便是听了他的话,按照他的吩咐,做了那些事。

如今江晏忱为了保全他,已经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是可以独善其身了,可他们的儿子该怎么办?

“够了!”江献忠越说越恼,“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江府的荣誉?难道不都是为了让你脸上有光?”

当初他和顾氏成婚,汝南顾家的人可没少贬低他,他表面不在意,可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这些年,他好不容易走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终于能让汝南顾家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了。

但这还不够,他必须得让他们对自己恭恭敬敬!

“江献忠!”顾氏如今全然没了当家嫡母的风范,“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你说了为了家人,你自己相信吗?”

江献忠怒气冲冲地看着顾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爹娘是多瞧不起我,我想要走到更高的位置,就是想让他们瞧一瞧,我是有这个能力的!”

“是,你有能力了,你有能力,倒是把儿子救出来,倒是免去儿子的流放之罪啊!”顾氏如今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儿子平安回家。

“我都说了会想办法,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顾氏这几日又吵又闹,一直在他耳边唠叨个没完没了,江献忠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你撒谎!你压根就没有打算救晏忱的,对不对?”顾氏跟江献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江献忠心里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

“你胡说什么?”

就在江献忠和顾氏争执不休的时候,江蓠忽然出现在跟前,“篱儿想去牢狱看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