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言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扯了扯嘴角。
柳秋兮就想用这个伎俩来对付自己，未免也太白痴了。
在老太太处待了没多久，果然有家丁特意寻到了这，朝柳淑言禀告进度，该准备得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剩下只需要将整个府里装扮一下，这年宴就没有什么可忙活的。
“姐姐，你如今受着伤，如此操劳多有不便，不如……”柳秋兮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装作一脸关切的开口。
柳淑言不傻，她才刚刚一开口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
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淡淡说道：“不必了，我的伤不碍事，不劳你挂心。”
她的眼神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凶狠，柳秋兮被那样冰冷的眼神一看，顿时浑身都僵硬了一下。
过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心中的疑惑更深。
以她对柳淑言的了解，她不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加上近来她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合乎常理。
“你不是柳淑言，你是谁？”
细思极恐，她现在只感觉头皮发麻，顿时从凳子上弹了起来，不顾场合伸手指着她问道。
老太太听见这话，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虽说这里没有外人，但此时她的所作所为还是丢了风度。
柳淑言呵呵笑了两声，内心嘲笑了两句，直到现在才发现不对，这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一些。
但表面上却开口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柳淑言，还能是谁？何况庶女何时可以直呼嫡女的名讳了。”
说完，她走近柳秋兮身边，又开口说道：“看来我该好好教教妹妹礼数，免得丢了分寸，惹人笑话。”
“你不是，你不是柳淑言！你到底是谁？”柳秋兮像突然走近了一个怪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人，翻来覆去的也只能说出这几句话。
从面前这个人的身上，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危机感。
她并不相信那些鬼怪之说，但如今不免也开始怀疑。
一个人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绝对不正常。
“祖母。”柳淑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低低的唤了一声。
“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老太太回过神来，顿时咒骂了一声。
年纪越大就越忌讳一些东西，而柳秋兮此时这副疯癫的模样，不论是谁看了都会不舒服。
“祖母，你要相信我。”柳秋兮可怜兮兮的说道。
眼睛怨毒的看着柳淑言，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千刀万剐，但心里又有几分害怕，即便是心里真的有这个想法，现在也不敢付出行动。
她曾经在话本里听说过，借尸还魂等光怪陆离的事，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也不是没可能。
“你就算与我过不去，也不该找出如此荒唐的理由，难道你就是为了玩弄我与祖母？”
柳淑言冷笑着，不动声色的将老夫人也给牵连了进来。
“不是的。”柳秋兮还算聪明，立马出声反驳。
“那你说说，我不是柳淑言，还会是谁？”柳淑言不打算轻易放过她，这话既然是她提出来的，不如就好好的陪着她玩一玩。
同时也是告诉她，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被她拿捏的。
“我……”柳秋兮支支吾吾的半天却也说不出话来。
此时她紧紧的抿着嘴巴，上唇咬住下唇，一脸懊恼的模样，是刚刚她太心急了，既然没有顾及到这里面的厉害。
“若在疯言疯语就请大夫来好好治治！”老夫人明显被她气到了，整个人身子都颤抖着。
眼里还有痛惜，原本柳秋兮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但跟着王姨娘却学了一身的小家气，如今嘴巴里竟然还说出了这样荒唐的话来。
如果被其他什么人听了去，岂不是要嘲笑他们侯府。
柳秋兮现在是百口莫辩，说话就是错，索性是一句话都不说，只静静地待在那儿，眼睛却没从柳淑言身上离开过。
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谁也没有心思继续聊天。
老夫人找了一个借口，就将两人都赶了出来。
“你不是柳淑言。”柳秋兮一脸肯定，依旧坚持着方才的执念。
柳淑言余光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即便是有几个丫鬟，也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无暇顾及她们这边。
她嫣然一笑，红唇轻启，给了一个满意的答复：“是。”
“你是何人？”柳秋兮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瞳孔骤然放大，一副震惊的样子。
“当然是地狱的恶鬼，前来找你们索命。”柳淑言刻意压低了声音，这番话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说完她不在理会柳秋兮的反应，扬长而去。
而柳秋兮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惨白如白纸。
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不停地回**着刚刚柳淑言的那句话。
让她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尤其是脖子。
而此时老夫人的院子里头，气氛却依旧怪异的厉害，老夫人黑着一张脸，想起柳秋兮刚刚的失言，心里的火气就一个劲的往上冒。
那样的话哪里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够说出来的，简直丢人！
“老夫人，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家。”她身边的嬷嬷突然开口说道，一张皱巴巴的脸因纠结而显得更加的扭曲。
“讲。”
“大小姐和以往确实不太一样了。”她小心翼翼的开口，眼睛还在老夫人的身上，观察着她的神色。
老夫人闻言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如此的。
柳淑言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曾经也想要拉一把，但奈何柳淑言自己的性子太过于软弱，失望之下，她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过了半晌，屋子里才响起一阵苍老的声音。
柳淑言到底是侯府的嫡女，若她能成长起来，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么多年因为她的事情，谁不是在后面说着他们护国侯府的风言风语。